第14章 先手做手术，灵肉不相合
岛中央的分界线比任何一边都诡异，左脚踩在滚烫的玄武岩上，右脚踩在冰冷的蓝冰上。热风从左边吹过来，冷风从右边吹过来，两股风在分界线上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旋风，卷起黑色的火山灰和白色的冰晶。火山灰打在脸上像砂纸，冰晶刮过皮肤像刀片。
自由海贼团的八个人三三两两走着，沿着分界线往前走。
“信号源就在前面。”黄甜甜看着导航仪：“不到一里。”
“停。”六饼忽然开口，他拔出宵练，剑尖指向右前方的冰面上。
冰面上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海贼旗，没有海军徽章，没有国家纹章。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随意披散，像一匹流淌的月光。脸很苍白，白到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那不是失明，是手术果实的代价。
三年来新晋的七海之王之一，亨利·努尔曼，超人系·手术果实能力者。
“你们是听到了求救信号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面：“那个信号是我发的。”
“陷阱？”尧斋问。
“猜对了！”
话音刚落，亨利·努尔曼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个半透明的球形空间凭空出现，然后极速扩大，将整个自由海贼团笼罩在了其中。手术室，果实能力觉醒后形成的特殊空间，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者。
“手术·置换！”
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鹿乃发现自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刀。那不是她的刀，是六饼的宵练。太长了，她双手握着剑柄才能勉强举平。剑尖指着前方，前方是亨利·努尔曼。她连忙回头看，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身体长着黄甜甜的脸。此时，黄甜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再看周围，六饼的脸长在尧斋身上，尧斋的脸长在尼古拉身上，尼古拉的脸长在朱媺娖身上，朱媺娖的脸长在陶华身上，陶华的脸长在夏炎身上，夏炎的脸长在黄甜甜的身上。
乱了，全都乱了！
尧斋从队伍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他的身体换成了尼古拉的机械身体，左臂是机械臂，胸口是冷聚变反应堆，走每一步都带着齿轮的咔咔声。
“换脸就是换人？这是什么把戏！”尧斋用尼古拉的身体开口，声音从机械喉咙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嗡鸣。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亨利·努尔曼站在手术室空间看着他们，灰白色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这是果实能力还是果实觉醒？”尧斋问道。
“果实觉醒，如何？”亨利·努尔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在手术室空间内，我可以置换任何东西，灵魂、身体、位置、伤势。你们的身体现在归我支配，你们的灵魂被锁在陌生的躯壳里。金刚色灵炁、神通色灵炁、乃至恶魔果实，那些都需要身体的配合才能发挥。你们的身体在我的手里，你们能做什么？”
尧斋低下头，看着机械手臂。是啊！能做什么呢？机械手臂的手感很陌生，关节的每一个活动角度都和血肉之躯不同。他试着运转真气，机械手臂上亮起了淡淡的光芒。不是完全不能用，但效率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战斗力被大幅衰减了呀。
他又试着激发璁璁果实，但那毫无反应。璁璁果实的能力存储在原本身体的心脏里，而他的心脏不在这个躯壳内。
“你赢了。”尧斋咬牙切齿，要做殊死斗争，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冰面上裂开了好几道缝，裂缝中涌出了大量的紫色气体，那是混合毒气，尧斋等人中招了。
黄甜甜是第一个倒下的，她向来体力最差，而后，鹿乃、陶华、尼古拉、朱媺娖、夏炎、六饼紧随其后。
尧斋用尼古拉的机械身体撑到最后，机械身体对毒气的耐受性比血肉之躯强得多，但他也需要氧气来维持大脑运转。因此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金属手臂的触感越来越钝，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尧斋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容器不大，直径不到一丈，还算能活动。壁面是一种特殊的强化玻璃，厚达三寸，表面涂着水铅涂层，真气无法渗透。而地面有细小的孔洞，孔洞里持续喷出一种特别的甜味气体，那让人闻起来手脚无力。
右边，同样的容器里关着六饼等人，他们身上的交换并没有换回来，现如今处在昏迷中，八个人排成一排，像八颗被放在展示柜里等待出售的珍珠。
尧斋敲了敲圆柱形的玻璃罩，试图唤醒自己的同伴。但敲了半天，他都没有真正的唤醒。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他身材瘦高，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室大褂，大褂看起来很干净。他的头发是灰色的，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像一团没有梳理过的羊毛。而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外圈有一圈暗红色的环。他的嘴角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不知是哪种试剂的残留。
当然，他本人现如今并非是以实体人的姿态降临的，他的身体表面泛着白色的水雾，那是自然系·燃气果实在压缩天然气的过程中，适当释放压缩的天然气时产生的吸热变冷现象。
奥姆·Z·沙林，冰火岛现任主人，人造恶魔果实项目的首席研究员。
“你们运气的真不好啊！”奥姆·Z·沙林站在尧斋的容器前，低头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尧斋喝问道。
“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奥姆露出了神鬼莫测的笑容，他看着尧斋说道：“我知道你，你是占据尼古拉身体的卢森·d·尧斋，世界政府那里挂号的大海贼，你们的身体是一座宝库，可以进行很多珍贵的实验，就算最后实验失败了，你们的身体也能用来兑换赏金。”
“你想干什么！！”尧斋有些慌了。
奥姆对着占据尧斋身体的六饼抬手一指，昏迷的六饼开始下降，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你很快就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