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实在兜不住了你就去认罪
这天,明月茶楼的顶层,一群文人学子,当然,其中大部分是今年的新科进士正举办诗会。
一群人三眼两眼聊着最近发生的事。
只是任他们说着,有一人一直坐在角落不出声。
几个人见状,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带着轻蔑,这个新科状元可真真是清高。
终于,诗会开始。
那几人见苏望终于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轻嗤一声。
当组局的人将一个主题放上,众人围成一圈,每有人作出一首,就有人大声喝彩。
终于轮到苏望时,他朗声读了自己的诗。
只是没想到,刚念完,有的人正要举掌喝彩,就听到有人突然笑出声。
“这诗,不是两年前谢靖安写的吗?”
说着,其他人也蹙眉,想了想,“是啊,难怪我觉得那么耳熟。”
苏望脸色一变,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那你要怎么解释和他的一样?”
苏望立马反驳,将他诗里的意向逐一分析。
其他没见过谢靖安的诗的人闻言,纷纷欲言又止,有的看热闹,有的忍不住想为苏望作辩解。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又有人开口,“咱们直接找谢靖安来就罢。”
“人家是高门子弟,哪和你玩?”
“那不然,每隔一段时间,书局都会整理这些冷门但写得好的诗,然后按时间收录起来。
这首诗这么优秀,大概也在,让人找找两年前的诗集不就知道了,何止于争论不休。”
“噢,对,我一直有买这些诗集,我们找找不就知道。”
苏望见状,也同意。
他不相信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
只是没想到的是,不一会,去找的人带着一本诗集回来。
苏望早等得抓耳挠腮,看到诗集立马快速翻阅。
当看到谢靖安的名字时,心里一个咯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那诗集上,赫然是两年前谢靖安在所作的诗。
“不可能!”他猛地合上书。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讥讽出声:“也就是段小弟爱细读还记得,谁知道是不是你曾经偷看了?”
这时又一个学子反驳,“苏兄能考一等,哪需要作弄这些虚的。”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看咱们不过是个小诗会随意敷衍吧。”
苏望气得浑身发抖。
诗会自然不欢而散,之后,不过一会就流言纷纷。
只不过流言还没测底传开,就都被另一边热闹引了去。
原来,这天,顾明臻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正从顾家出来没多久,突然,一道黑影从巷口扑来。
“贱人,你害我女儿!”朱姨娘拿着刀子面目狰狞地出来。
顾明臻身后的暗卫现身,瞬间抓住朱姨娘的双手。
朱姨娘摔在地上,歇斯底里:“你这毒妇,失了清白就害我女儿啊!”
围观的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看向顾明臻。
顾明臻最开始确实被吓得小后退两步,不过现在已经回过神。
闻言,只是冷着脸道:“证据呢?”
朱姨娘一噎,说了不就证实她女儿了吗?
见状,顾明臻轻笑一声,“现在大家伙谁不知道谢玥几次三番害我,你我现在势同水火呢,你空口白牙的污蔑,谁会信?”
朱姨娘还要再骂,巡检史已经带着京兆府的衙役赶来。
被抓走时还忍不住破口大骂,诅咒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用衙役拿着布塞住。
她没想到终于说服哥嫂,说自己现在神志是清晰的,才高高兴兴回来,还没在这宅子上落定脚,就发生这些事。
原来,自那日谢宁安带着谢玥到大理寺后,大理寺还需要继续查证。
两日后查证完发现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彼时大理寺少卿正要定刑,大理寺卿立马阻止。
他犹豫到,“这是左相的人,直接给徒刑不好吧。”
“大人的意思,朱相的人,害了别人就该轻轻揭过吗?”
“这……”大理寺卿犹疑地抚了抚胡子。
他也是刚上任的,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尽量哪一方都不得罪。
没想到争执之际,朱丞相府来了人,直接给了一张放妾书。
谢玥看到往日阿谀奉承的管事如今高高在上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人们,这是兴安伯府的家事,和咱们左丞相府可无关。”
谢玥见状,心凉了半截,她摇摇头试图否定,“赵管家,我要见大人,我要见大人。”
可是任她怎么喊,赵管事都毫不留恋走了。
柳若梅时时刻刻关注着谢玥的消息,一听到这个结果,立马招摇地到朱姨娘那。
只见她甩着帕子悠悠道:“我当是能靠着女儿翻身的富贵命呢?原来是个扫把星。”
说着,微微俯身看朱姨娘崩塌的表情,笑了笑,“我说你这亲娘呢,还不如安安心心去给你女儿缝几件衣服,好在牢里过冬好。”
说着,也不再管朱姨娘的神情就迤迤然离开。
看到身边的丫鬟低头支支吾吾,柳若梅睨了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扭扭捏捏干什么?”
丫鬟立即小声回道,“夫人,要是老爷知道会不会……”
“呵,”柳若梅冷笑一声,“如今有这生活,那是我儿有本事,他卖女求荣失败正畏畏缩缩怕朱丞相来找呢。”
“去,让厨房今日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
顾明语听到柳若梅的行为时,正喝着一杯茶,闻言忍不住一笑。
看着茶盏里自己眼睛的倒影,忍不住加深一笑。
果然谢玥还是指认没用。
当初丞相府的人丢了放妾书就走,谢玥忍不住嚷嚷说自己也有份。
结果呢?
何凛重新查一遍反而多查到她害刘宛悠也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就有给朱郢的正妻下慢性香。
这下好了,牢刑直接从三年变成五年了。
顾明语悠悠喝着茶,“伶真,再泡一杯。”
没想到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不好了,夫人,言姨娘去京兆府告您,说是她听到您和二小姐一起筹谋害人。”
“什么?”顾明语闻言气得摔了手上的茶盏,“她什么时候知道?”
说完,顾明语忍不住气自己在这丫鬟面前说漏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愤缓下来,蓦黍在干什么?就算有和她什么关系?
那来禀告的丫鬟见状瑟瑟发抖,忍不住跪了下去。
“而且,而且言姨娘还和京兆府说您……您被她发现后,准备将她发卖,发卖到腌臜地方去。”
说着她磕下了头,不敢看顾明语现在的神情。
“污蔑,这完全是造谣!”顾明语气得头突突跳着。
说着,就准备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被冷风吹得稍微冷静下来,她停下脚步,复而问道,“她是在京兆府门口大声嚷嚷的?快点,再去了解清楚她全都说了什么。”
了解完蓦黍告她的始末,顾明语才发现压根不止什么“发卖”,蓦黍还说她准备用香迷晕她。
想到什么,她脸色一白,立马起身。
丫鬟看着她急匆匆出去,暗松一口气。
忍不住擦了擦这大冬天留下的汗,还好今天运气好不用被惩罚。
看着顾明语急匆匆而来,林姨娘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快,你准备一下,如果有人继续提到这件事,实在兜不住了你就去认罪。”
“什么?”林姨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明语不耐烦:“就说你恨刘宛悠占了主母之位,刚好又讨厌顾明臻,听到谢玥说讨厌顾明臻,就做了迷香借谢玥的手处理掉她们。”
林姨娘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不可思议,“我是你生母!”
顾明语闻言更是不耐烦,连声音都拔高了不少,“香料的事,反正你有前车之鉴,他们也都知道,这不是刚刚好。”
林姨娘如遭雷击,她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才给顾淮用了香爬上来的,可是女儿难道没得到好处?
她嚅嚅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对着冷着脸要她万一被大理寺查到,让她认罪的女儿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