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惊变
苏曼很快就看到儿子脸上的伤，瞬间就忍不住了，抓住张创的衣领叫道：“张创你王八蛋，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打儿子！”
“发疯？”张创转过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指着苏曼又指着张志华，“你们这两个克隆人装得还挺像，可惜破绽百出，快说！真正的苏曼和张志华在哪儿？你们把他们藏哪儿了？”
苏曼的嘴唇抖了半天，眼泪不自觉地就出来了：“老公，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苏曼啊！我是你老婆啊！这就是咱们的儿子啊！你今天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你少来！”张创往前走一步，叫道：“你们都是假的！吴奇那个杂碎，他报复我！他把我真的老婆孩子抓走了，弄你们两个克隆人来骗我！快说！把他们藏哪儿了！不说我今天打死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顺手从门口衣架上抓起一把衣架，就要往苏曼身上抽。
张志华眼疾手快，一下子冲过来，挡在苏曼面前，一把抓住衣架，硬生生掰断了：“爸！你疯了！你要打先打我！我看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魔怔了！什么克隆人，哪来的克隆人！”
“你让开！”张创红着眼睛吼，“这个女人不是你妈！”说完才反应过来，声音更大了几分：“你也不是我儿子！你们都是假的！让开！”
他一把推开张志华，张志华往后撞在门框上，肩膀撞得生疼，顿时也火了，往前一步攥住张创的手腕：“爸！你清醒一点！我们都是真的！你别在这儿发疯行不行！”
儿子的手劲不小，张创挣了两下没挣开，脑子里吴奇那张笑嘻嘻的脸越来越清晰，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猛地转身看见书桌上摆着一个青花大花瓶，一把抄起来举得老高，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起来，恨恨地说：“今天敢不说出他们的下落，我砸死你们两个冒牌货！”
苏曼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张创！你疯了！快放下！那是古董！”
“什么古董！”张创嘶吼起来，“好，今天就砸死你们！”
张志华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赶紧把苏曼往身后一推，自己往前想抢下花瓶。张创看见他冲过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这是冒牌货，不能让他碰自己，下意识就挥了下去。
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沉闷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志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张创，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血顺着额角往下流，很快染红了半张脸。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儿子！”苏曼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头，血瞬间浸透了她的睡衣，红得刺眼。她抬起头，看着张创，眼睛里全是泪，痛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了：“张创……你看看啊……这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快叫救护车！”
她的眼神太真诚了，太痛了，像一把刀子扎进张创的脑子里。可张创现在已经上头了，大声笑了起来，“装！接着装！真拿我当傻子，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赶紧告诉我他们在哪？否则连你一块杀！”
苏曼已经哭成了泪人，不住地呼号：“快叫救护车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眼见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张创终于忍无可忍，按住苏曼的头使劲往地上磕，一下两下……一直到张创筋疲力尽才作罢。
此时房间已经完全被血淹没，张创自己也是一身鲜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腥味混着家里香薰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说不出来的恶心。
他缓了半天，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对号码，好不容易拨通了吴奇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吴奇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张总有何指教啊？”
“吴奇！你个杂碎！”张创对着手机吼，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把我老婆孩子藏哪儿了！你赶紧把他们还给我！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你冲我来啊！”
吴奇在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直咳嗽：“张总，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老婆孩子不就在家里等你吗？你不在家里陪他们，大半夜给我打什么电话啊？”
“放你妈的屁！”张创唾沫星子喷在手机上，“你少跟我装蒜！你把我老婆孩子换了，搞了两个克隆人放我家里！你说！你把他们关哪儿了！我告诉你吴奇，你只要敢动他们，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个垫背的！”
吴奇笑得更厉害了，喘了半天才说：“我说张总，你是不是真疯了？克隆人是大街上的白菜啊，说克隆就克隆？你知道造一个成年克隆人要多少钱？每一口呼吸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我疯了啊，给你克隆一对老婆孩子放家里？我图什么啊？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克隆的啊？我看你是最近压力太大，真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替我向他们问好。”
“你放屁！”张创吼道，“就是你干的！我就知道你早就挖好坑了，我们这些人都被你放在火上烤，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就因为今天我当面揭穿了你的阴谋，你就这么报复我！有本事冲我来啊，欺负女人和孩子算什么好汉！你最好快说他们在哪儿！”
不管张创怎么骂，吴奇就是笑，笑够了就挂了电话。张创举着手机，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手机屏幕摔得稀碎。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楼道里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敲门声，很响、很沉：“里面的人开门！警察！接到群众举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快开门！”
张创坐在地上，听见警察两个字，反而一下子冷静了一点。
“对！警察！他们肯定能帮我找到人，至于这两个克隆体，杀了就杀了，有什么相干！”他这么想着，缓缓地从血泊里站了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外的警察立刻举起手枪，一边大喊：“双手抱头，转过身去，快！”
张创急忙辩解：“不是，你们听我说，我老婆和儿子被绑架了，你们得快点帮我找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到他满身的血污，谁还听他啰嗦，一名警察直接把他按在地上铐了起来，另一名警察则小心地走进房子里查看情况，最后顺着血脚印发现了苏曼和张志华的尸体。
张创按住了。
“人是你杀的？”警察冷冷地问。
“是我杀的，”张创坦然说，“但那两个不是人，而是克隆体，是玄门生物做出来的，他们把我老婆和儿子抓走了，然后用两个克隆体进行替换，还好被我看出了破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总之我真正的老婆孩子现在很危险，你们得赶紧去救人啊！为什么要纠结这里的事。”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思议，立即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就算被塞进警车里面，张创还是不停地在念叨克隆人的事，警察不得不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怀疑，提前联系了精神科的专家。
来到警局，张创知道事情很难善了，只好把所有真相和盘托出，只为了让警察赶紧去找真正的苏曼和张志华。然而克隆一事本就是内部的绝密，不但法律不允许，实际生活中更是从不有过任何痕迹，所以他的话根本不足采信，而且法医做了几次的骨骼形态和牙齿磨损检测，两名死者的真实年龄与身份证上的一致，没有任何问题，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件事，那就是张创疯了。
张创盯着报告，手指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他疯狂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们被吴奇买通了！对不对！他那么有钱，肯定买通你们了！说不定你们都被克隆人替换了！我老婆肚子和手腕上都有疤，那个人可没有，我儿子近视，还有公鸭嗓，体型也不匀称，这些都不符合，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就是克隆的！”
“我们解剖过了，”精神科专家耐心地解释道：“苏曼的肚子上确实有剖腹产的疤痕，手腕也有，但两天前她才做了激光祛疤，又用了玄门生物的抗衰项目和修复乳，和你儿子一起去的，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就诊记录，包括他们的消费记录都对得上。”
看着那熟悉的笔迹，苏曼的签名他看了二十年多，不会有错，可他还是不愿意信：“那……那青青又怎么解释，柳青青明明已经是过去式了，为什么他还说带她见父母，就算苏曼不是克隆体，我儿子还能认错吗！”
专家叹道：“我们查了张志华的社交账号，聊天记录，还有学校的登记，他现在交往的女朋友，确实也叫青青，只不过是杨青青，这有她的个人信息，你自己看。”
张创已没有能量再去看那东西，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迹，他突然崩溃了，自己竟然亲手砸死了相濡以沫的老婆和独子，就因为怀疑他们是克隆人？吴奇说得对，克隆人那么贵，吴奇凭什么给他换？他张创就算和吴奇翻脸，吴奇要报复他，直接弄死他不就行了，犯得着花重金去克隆两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吗？
“不对！不可能！你们肯定都被吴奇替换了，我就知道他狼子野心，来人啊！快来人，要阻止吴奇啊！吴奇会把我们都害死的！”张创开始大声咆哮起来，时而笑得疯疯癫癫，里面又纵声大哭，逢人就抬起自己的双手：“你看，你看，我手上沾着克隆人的血对不对，那两个是假的，我的老婆儿子还等着我去救他们呢，不行，我要去救他们，快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