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事业,可没那么容易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炸响,第一炉的坩埚因为受热不均,直接在炉膛里裂开了。一股浓烈的刺鼻黑烟瞬间如同蘑菇云一般,从炉口狂暴地喷涌而出!

    “娘娘!!!”

    刘参卫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生怕这位金尊玉贵的四王妃被炸伤了哪怕一根头发丝。

    然而,黑烟散去后。

    林窈淡定地站在原地。

    她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此刻被均匀地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煤灰,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挖煤童工。她那双灵动的狐狸眼,在黑黢黢的脸上眨了眨。

    “呸呸呸!”林窈吐出嘴里的灰渣,盯着那一滩废渣分析:

    “碱加多了!石英砂的熔点没降下来,而且这古代的坩埚不够耐造!忆北,别愣着!给老娘换最厚实的精铁坩埚!调整配方,咱们再来!”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这座硬核的铁匠铺里,上演了一出让所有打铁糙汉都震撼的“王妃炼金受难记”。

    第二炉,火候不够,烧出了一坨恶心、黏糊糊的暗绿色废渣。

    第三炉,提纯倒是一般,但出炉时降温太快。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颗原本刚凝固了一半的玻璃珠子,瞬间炸裂成了细碎的粉末,崩得满操作台都是玻璃渣子。

    “啊啊啊啊啊——!!老娘的三百两!!!”

    伴随着林窈一声凄厉、惨绝人寰的尖叫,铁匠铺里的糙汉们吓得齐刷刷一哆嗦。

    只见这位刚才还硬核的王妃娘娘,此刻犹如一条护食被抢了的恶龙,崩溃地扑倒在案板前。

    她压根不顾那玻璃渣子还烫着手,小心翼翼、心痛地用两根指头去捏那些细小的碎渣。

    “娘娘!使不得!当心割了手!”刘参卫吓得大惊失色。

    “都别动!谁也不许喘大气!把我这三百两吹跑了老娘要你们的命!”

    林窈顶着满脸的黑灰,红着眼眶,狂躁地怒吼。

    “刘忆北!快!去街角的杂货铺,给老娘买二十斤面碱和草木灰!再去城外河滩上挖最细的白沙子来!”

    林窈一边心痛地收集着那堆“三百两”的粉末,一边两眼冒着疯狂的绿光咬牙切齿:

    “纯碱做助熔剂,石英砂做骨料!老娘就不信了!!”

    看着自家王妃为了这点“破琉璃渣子”,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在硬挺着搞配方。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王妃娘娘这可是怀着身孕啊,为了给府里赚点家用,连这么碎的渣子都舍不得丢,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兄弟们!把风箱拉到最大!今日哪怕是把这城南的地皮给烤化了,也绝对不能让娘娘这三百两银子白瞎了!!”

    ————————————

    内务府总管孙长利,原本昨日就被传唤,却在殿外忐忑地等了一下午后,突然被通知圣上政务繁忙,改在今日问话。

    昨日皇上用过午膳之后,皇后娘娘宫里就秘密派人给他递了话——

    圣上对四王府银狐大氅来历不明的事雷霆震怒!只要今日在御书房死死咬住这件大氅的去向,再配上内务府早就做平的假账本,就一定能让四殿下这次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孙长利今日怀揣着那几本厚实的“完美假账”,信心满满地跨进了御书房的门槛。

    结果一抬头,他愣住了。

    四殿下楚沥渊竟然比他来得还早,此刻已经端端正正地站在了龙案前。

    而且,楚沥渊刚刚拱手问过安起身,御书房里预想的“雷霆之怒”根本就不存在。

    相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老皇目光复杂地盯着楚沥渊垂在身侧的大手:“你家林丫头,到底给你那双熊爪子上糊了多少便宜香膏?!这味儿熏得朕的鼻子都要坏了!”

    楚沥渊听见父皇提起林窈,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他微微低着头,声音里竟然透着乖顺:

    “回父皇的话……王妃说,今日面圣,仪容仪表必须讲究、整洁一些。所以儿臣出门前,她特意亲手……又帮儿臣厚实地涂了一遍。儿臣不敢违逆王妃的一片心意……”

    老皇帝看着眼前这个之前又臭又硬、此刻却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气的傻儿子,简直气笑了。

    他无奈地冷哼了一声:“出息吧你——”

    “微臣内务府总管孙长利,给皇上请安,给四殿下请安——!”

    孙长利一撩官服下摆,重重地跪在了御书房冰冷的地砖上。

    皇帝脸上的无奈与笑意,在转头看向孙长利的那一刹那,收敛得干干净净。

    楚沥渊也挺直了宽阔的脊背,眼睛冷冷地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孙长利。

    “既然人都到齐了。”

    皇帝拨弄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清晰地回荡,“朕这几日倒是听说了一件奇闻逸事,正要问一问你们内务府。”

    他撩起眼皮,目光深不可测地扫过地上的孙长利:

    “朕听闻前几日长至宴上,老四媳妇身穿一件罕见的银狐大氅,一鸣惊人。按照大楚皇子王妃的规制,这银狐大氅虽算不上僭越,但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竟是连太皇太后在宫里也是没见过的。朕就纳闷了,这极金贵的大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孙长利,你作为内务府的内当家,不如你先来跟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孙长利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心中却猛地涌起一阵窃喜。

    来了!皇上这语气,绝对是雷霆震怒的前兆!这是要向四王府发难了啊!

    他强压着嘴角的得意,大声回禀道:

    “回皇上的话!圣上明鉴!这银狐与白狐,本就是一家!藩国进贡之时并未加以严苛的区分,那些成色罕见、毛色不掺杂毛的极品白狐,在咱们行话里,便被尊称为‘银狐’了!”

    孙长利眼珠子一转,将昨天圆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今年内务府广储司,统共就收了三件白狐皮草。其中,按规矩一件被太子妃娘娘领了去,一件被二皇妃领了去。而其中成色最顶尖无瑕的那件……也就是四王妃身上那件所谓的‘银狐大氅’了……”

    说罢,孙长利将怀里那本早就做平了的假账高高举过头顶。

    “微臣这里有详尽的出库账目,请圣上过目!”

    皇帝没有去接那本账册,缓缓移向了一旁的楚沥渊。

    “老四。”老皇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说的,可有此事?”

    ? ?有了媳妇的爱的四殿下就是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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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熊爪子上都有香气了!

    ?

    虽然是廉价的!

    ?

    【明日看点】

    ?

    楚沥渊的小露一手!

    ?

    ?(o_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