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顾沉聿,你在教训我吗?

    顾沉聿一怔。

    不明所以地看着路烟,问,“为什么?”

    小小年纪的顾星淮被夹在爸爸妈妈中间,明显也感知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顾星淮仰头望了望爸爸那边,又转过去望了望妈妈这边,小嘴嗫嚅地:

    “妈妈……”

    顾星淮有点不安地攥着路烟的手指头。

    路烟却对小家伙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跟顾沉聿对视着,话却是对小家伙说的:“顾星淮,你要跟顾沉聿走,还是听我的话?”

    顾星淮最害怕的就是妈妈这副冷漠的神情。

    他正忐忑地转动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看到洛森遵照命令走了过来。

    洛森朝小家伙恭谨地伸出手,“小少爷,先跟属下回府吧。”

    顾沉聿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路烟迁怒到幼崽,只得暂且跟顾星淮点了下头,表示“爸爸没事”。

    等洛森带着小家伙离开以后,路烟这才收回视线。

    她无视周遭的目光,手拨了一下身前的厚重裙摆,兀自往王廷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顾沉聿微微皱着眉,看着路烟拖曳在身后的裙摆,生怕她被绊倒。

    顶着有可能又会惹怒路烟的风险,也跟了过去。

    路烟一直走到花园的喷泉边上,才稍稍停下脚步来。

    她深吸一口气,蓦地转身过去,冷冷剜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顾沉聿,“眼下旁边也没人在,顾沉聿你装给谁看?”

    顾沉聿幽黑的眼瞳望住她:“我装什么了?”

    路烟缓缓攥紧了被提着的两边裙摆,没跟他拐弯抹角,直言道:

    “如果你已经有了娶新妻的打算,把孩子的抚养权还给我。”

    顾沉聿眼神一冷:“路烟,你什么意思?”

    路烟压着方寸大乱的思绪,跟他对视:“意思是,把顾星淮还给我,我自己带回来养。”

    指间的裙子布料被自己掐得皱乱,她脸上却半点退缩都没有,接着补充说。

    “我不能确保你将来娶了新妻还会不会……有新的宝宝,就算你现在说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一直没有,我不想让自己生的孩子到时候真成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顾沉聿的脸庞本就冰冷一片,听完路烟接连的这几句话,周身气息更是沉冽幽寒至极。

    他静静地垂眼盯着路烟,语调冰凉沉静,仍在竭力压制着情绪:“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有了要娶新妻的打算?”

    “没有吗?”

    路烟猛地拽起他的左手,“那戒指去哪了?”

    连路烟自己都没有意识过来,她这句质问来得毫无道理。

    她一个跟顾沉聿离婚了半年的前妻,到底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顾沉聿这样的问题。

    而顾沉聿在听完这句话后,原本压抑阴沉的眼神一顿。

    他循着路烟所指看向自己左手上的无名指,呼吸沉了沉,再次看向路烟,开口解释:

    “前段时间婚戒戒面出现了一点磨损,所以取下来让人拿去修护了。”

    这下轮到路烟一整个怔住。

    完全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她莫名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瓣,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顾沉聿却突然故意似的箍住了她那只小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路烟挣扎不开,指尖又开始渗出潮乎乎的湿意,她呼吸绵热而混乱,瞪着他:

    “顾沉聿你干什么?”

    顾沉聿没有松手,深而黑的双眼一瞬不瞬攫着她:

    “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他声音带着清晰的压迫感,接着说,“路烟,前段时间的星闻是什么意思?”

    路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已经及时让人撤稿的星闻还是被顾沉聿给看到了。

    路烟挣脱不掉他那只手掌的禁锢,又故意要跟他作对似的,“这么关心你前妻的星闻?”

    顾沉聿以为路烟又要对他冷嘲热讽,沉下声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重蹈覆辙,之前在区利星域发生的事情,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吗?”

    路烟当然知道顾沉聿这话所指的含义,她只是莫名来了气,不喜欢被顾沉聿这样冷漠地注视冷漠地对话。

    像是有一口咸涩的海水在心口处来回滚落,怎么也抓不住。

    她鞋尖忍不住踩上他的皮鞋,挑起眸:“顾沉聿,你在教训我吗?”

    顾沉聿任由她踩着自己,丝纹不动,只是平静解释:“我没有。”

    路烟使劲晃了晃被他箍着的手腕,“你还没有?”

    顾沉聿侧眸撇了眼她套着蕾丝手套的手腕,默了默,终于松开了手。

    路烟立刻抽回了手,往后退了半步,抿唇凝视着他片刻,冷硬地开口道:

    “顾沉聿,你少在那污蔑我,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你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又去找程霖舟那个贱人?”

    顾沉聿略微诧然似的抬起眼,又听到路烟接着说:

    “我那天不过是碰巧撞见了,气得我第二天就找人打断他的腿了,你这么关心你前妻的消息,怎么连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也不查?反而信了一张捕风抓影的照片?”

    顾沉聿眸底仿若缓缓涌起了什么,喉头一滚,“我……”

    路烟却冷嗤一声,扯下被他刚刚抓坏的蕾丝手套,报复似的故意往他脸上狠狠扔过去。

    带着专属配偶独有的软柔热香的气息附在蕾丝手套上,很单薄一层的布料手套。

    毫无预兆砸落在顾沉聿脸庞上,从英挺的鼻梁薄冷的唇滑落了下去。

    再被顾沉聿伸手攥进宽大的掌心里。

    顾沉聿呼吸粗重地乱了一瞬,将那香软干净的蕾丝手套捏得变了形。

    路烟浑然不觉,扔完手套就转身要往花园外面走了。

    结果因为脚步一时迈得太急,鞋底细跟稍不慎就踩到了裙摆的边角,整个人猝不及防栽倒下去。

    险些就落进一旁的喷泉水池。

    下一秒,被身后伸过来的大手一把箍进怀里。

    路烟被栽在那个熟悉又宽阔修挺的怀抱里,男人的气息强势裹挟过来。

    路烟避无可避,眼睫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娇弱可怜的小白桔梗颤巍巍地掉落下来。

    她小手胡乱地拍了拍那挺阔的胸肌,想推开。

    又被顾沉聿另一只手衔住几瓣花瓣。

    他像是暴露了本性,用双指指腹将其碾揉弄碎给她看,然后故意问:

    “路烟,这是什么?”

    “我只是抱了你一下,你为什么就掉花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