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南哥啥时候升职啊?

    “南哥啥时候升职啊?”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秒。

    他们几个和周智差不多时间入行,眼睁睁看着人家一路升上去——

    先是坐上话事人,现在直接成了社团“二路元帅”,连带最早跟着他的那批人,也全当上了话事人。

    而他们呢?跟了b哥这么多年,还是四九仔。

    连陈浩南这个带头的,都还没扎职。

    说不急、不羡慕?骗谁呢。

    更别说周智现在还是香江新晋大富豪——对他们这种小喽啰来说,想都不敢想。

    “喝你的酒,少瞎咧咧。”

    陈浩南脸色一沉,把酒瓶重重放在桌上。

    他们一直跟着b哥混,b哥待他们也不薄。

    他信b哥不是不想提携,是真没合适机会。

    他自己着急,但心里也明白:b哥比他还难受。

    毕竟周智以前是靓坤的人,按辈分还低b哥一截。

    这才几年?人家已高过b哥一头,钱还多得数不清。

    果然,b哥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是我嘴欠!该罚!”

    大天二一看不对劲,赶紧抓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

    “只要你们踏实干,一定行!”

    b哥顿了顿,语气认真,却有点无奈。

    他能怎么办?

    这几个小子十几岁就跟了他,忠心、能干、从不掉链子。

    他不是不想扶,是实在没门路、没时机。

    “老大,我也要敬你!”

    山鸡搂着女伴挤过来,笑嘻嘻地插话。

    他一来,大天二、蕉皮几个也立刻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逗趣打诨。

    气氛又活络起来。

    连山鸡和蕉皮带来的姑娘,也被哄着敬了b哥好几杯。

    “行了行了,喝多了,我去趟厕所。”

    b哥放下杯子,笑着起身。

    “我陪b哥去!”

    陈浩南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剩下山鸡几个还在那儿闹腾。

    “有空回趟慈云山,看看你奶奶。”

    “回啦!可她天天催我结婚。”

    “老实讲——你是不是搞基的?”

    “你看清楚咯,这可是直的,不是弯的!”

    “呵!这么些年,山鸡换了多少个女朋友?我可一次都没见你带过女人。”

    b哥一边撒尿,一边想起陈浩南说奶奶催婚的事,顺口开了个玩笑。

    出来时,他已经有点站不稳,脚步晃晃悠悠。

    陈浩南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摸了摸鬓角的白发,叹了口气:“唉,真老了,这白头发怎么一晚上就冒出来这么多?”

    陈浩南笑了笑:“b哥,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照样风流!”

    大佬b摇摇头,语气沉了下来:“我们这行,一只脚在牢里,一只脚在棺材边,命早定了。这么多小弟里,我最看中你——阿南,争口气,别松劲!”

    “我知道。”

    他想起和自己同期出道的周智:才二十出头,已是二路元帅,眼看就要退下来享清福了。

    可陈浩南,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到现在连“扎职”(正式入位)都没轮上。

    想到这儿,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要说不用心?不对——这些年陈浩南没谈过恋爱,交办的事件件干净利落;

    可偏偏就是运气差,他自己也憋屈啊!

    他跟靓坤一起起步,当年靓坤还不如他;

    如今呢?靓坤大把赚钱,风光得很。

    而跟着他的周智,一路高升,不但是社团二把手,还是香江有名的富豪。

    再看他手下这群兄弟,原地踏步,一个冒头的都没有……

    能不难受吗?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不行了?

    手下人不差,怎么就没一个能成事的?

    “你们年轻人玩吧。”

    从洗手间出来,大佬b摆摆手,声音有点倦:“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回去了。”

    “b哥还早呢,再坐会!”

    “是啊,这么早就走?”

    “该不会嫂子打电话催了吧?”

    在一群小弟的笑闹声里,大佬b带着一个跟班,挥挥手走了。

    “南哥,b哥怎么说?”

    大佬b刚走,山鸡、大天二、包子几个立马围上来,刚才还在打闹,这会儿全收了声。

    “他提你扎职的事了吗?啥时候能上位?”

    “没提。”

    陈浩南摊开手:“咱们没给社团立过实打实的功,b哥能怎么办?”

    “社团讲资历、讲功劳。没东西拿得出手,他也没法硬推啊。”

    “唉……”

    山鸡一屁股瘫进沙发,蔫蔫地说:“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混出来的,智哥都快退休了,咱们还是‘小四九’(底层马仔)。”

    大天二叹气:“可不是嘛,人比人,真要命。”

    包子小声嘀咕:“早知道当初跟智哥……”

    话没说完,陈浩南立刻打断:“住嘴!这话不能乱讲!”

    “可……”

    “可什么可?出来混,讲的是义气!”他目光一扫,几人都静了,“别忘了是谁把我们带进门的!”

    “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但下回再提,别怪我不认人。”

    “从第一天跟b哥,到今天,他哪次没护着我们?哪次没给我们机会?”

    “做人,不能忘本。”

    ......

    蒋天生别墅。

    他一向讲究养生,开完社团会议,照例回来休息。

    可今晚,他没像平时那样早早睡下。

    此刻,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陈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实在是今天的会,太出乎意料了——

    不是难,而是太顺;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原本只是试探一下周智的态度;

    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把“话事人”位置让了出来!

    还把自己的地盘拆开,分给了几个亲信小弟,帮他们全都扶上位。

    道理他懂:

    一个光杆司令,不如一堆有实权的手下;

    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难断——蒋天生岂会不懂?

    可正因为太顺,反而更叫人不安。

    出来混的,谁不想坐上那个位子?

    好不容易爬上去,若非万不得已,谁肯主动让?

    何况周智才二十出头,正是拼劲最足的时候。

    他却突然放手,连地盘都分得干干净净……

    这正常吗?

    说他重情义、疼手下?

    别瞎闹了。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谁真信“讲义气”这套?

    那话,也就是哄刚入行的小年轻罢了。

    到了话事人这个位置,谁还拿它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