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小沛血战 伯符呕血(二)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集结在一起的四方联军开始缓缓移动。
曹军向西,益州军向东,荆州军向南,各自朝着自己负责的城门进发。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一般,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很快,城下只剩下了孙策的江东军。
青色的江东大旗在正门前方迎风招展,数万江东健儿手持刀盾,列成整齐的方阵,静静地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黄盖、徐盛站在孙策身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悲愤之色,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周瑜和鲁肃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城头上,张辽看着城下分兵的联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三位将领沉声说道:“侯成听令!你带三千兵马,镇守西门,抵挡曹军。曹军兵精将勇,韩明用兵老道,你只需坚守,不可出战,明白吗?”
“末将遵命!”侯成抱了抱拳,转身带着士兵朝着西门走去。
“宋宪听令!”
“末将在!”
“你带三千兵马,镇守东门,抵挡益州军。张任乃蜀中名将,用兵谨慎,你要多加防备,切不可轻敌。”
“末将明白!”宋宪也领命而去。
“郝萌听令!”
“末将在!”
“你带两千兵马,镇守南门,抵挡刘备军。刘备麾下有关羽、张飞两员猛将,勇不可当,你只需死守城池,不要与他们正面交锋,拖延时间即可。”
“末将遵命!”郝萌也转身离开。
转眼间,城头上的守军便分走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跟着张辽镇守正门。
郝萌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担忧地说道:“文远将军,江东军有三万多人,您这里只有五千人,恐怕……”
张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孙策有勇无谋,急于报仇,必定会轻敌冒进。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你们守好自己的城门,不要让我分心就是。”
郝萌看着张辽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点了点头,快步离去了。
城头上,只剩下张辽和他麾下的五千亲兵。
这些士兵,都是跟着张辽南征北战多年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他们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江东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张辽转过身,再次望向城下。
此刻,孙策正骑着马,在阵前来回踱步,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张辽冷笑一声,运起内力,对着城下大声喊道:“孙策!别在那里晃悠了!你不是想报仇吗?别废话了,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江东军有什么本事,能攻上我张辽的城头!”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孙策的心里。
孙策闻言,勃然大怒。
“张辽匹夫!安敢如此嚣张!”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城头,怒吼道,“黄盖!徐盛!”
“末将在!”黄盖和徐盛立刻上前一步,齐声应道。
“你们二人,率领第一梯队,给我攻城!”
孙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先登上城头者,赏千金!斩下张辽首级者,封万户侯!给我杀!”
“杀!杀!杀!”
数万江东军士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黄盖和徐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悲愤和决绝。
程普是江东的老将,从孙坚时代起就跟着孙家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对他们二人更是有提携之恩。
丁奉虽然年轻,却勇猛善战,与他们情同手足。
前几日,他们看着程普被吕布一戟砍下头颅,看着丁奉被削掉双臂,想着他们在痛苦中哀嚎着死去,却无能为力。
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听到孙策的命令,两人瞬间红了眼眶。
“儿郎们!”黄盖猛地举起手中的铁鞭,指着城头,声嘶力竭地喊道,“程老将军和丁奉将军的冤魂,就在天上看着我们!为了报仇,冲啊!”
“为程老将军报仇!为丁奉将军报仇!”
徐盛也拔出佩剑,振臂高呼。
“报仇!报仇!报仇!”
江东军士兵们齐声呐喊着,如同愤怒的潮水一般,朝着小沛城的正门冲了过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百架攻城梯被士兵们扛在肩上,飞快地朝着城墙冲去。
冲车在士兵的推动下,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朝着城门撞去。
弓箭手们跑在最前面,一边奔跑,一边朝着城头上放箭,压制守军的火力。
城头上,张辽面不改色。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江东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钩镰枪。
“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弓箭手们立刻拉开了弓弦,将一支支锋利的箭矢搭在弓上,瞄准了城下冲锋的江东军。
“放!”
张辽猛地挥下钩镰枪。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从城头上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江东军士兵瞬间倒下了一片。
锋利的箭矢穿透了他们的甲胄,射入了他们的身体。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有的士兵被一箭射穿了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有的士兵被射中了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还有的士兵被数支箭矢同时射中,如同刺猬一般,当场毙命。
但江东军的士兵们没有后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燃烧,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死亡。
很快,第一波攻城梯便靠在了城墙上。
士兵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争先恐后地朝着城头爬去。
城头上,张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滚木礌石,准备!”
“放!”
随着他的命令,巨大的滚木和沉重的礌石从城头上呼啸着砸了下去。
“轰隆!轰隆!轰隆!”
滚木砸在攻城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脆弱的攻城梯瞬间被砸断,爬在梯子上的士兵们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不是被摔死,就是被后面的滚木礌石砸成肉泥。
礌石如同冰雹一般落下,砸在士兵们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的盾牌被直接砸碎,士兵的脑袋被砸得稀烂;
有的士兵被礌石砸中了腿骨,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士兵抱着断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