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很想知道吗?”

    突兀的声音让四周静下来。

    客厅零碎的脚步声,不知在掩盖谁的心跳。

    面前覆下一片阴影,江黎衫站在谢岫言面前,卷翘的长睫毛眨了眨,“你有点奇怪。”

    她感叹,语调坦诚耿直,半点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单单为他能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好奇。

    毕竟,他们的确没有熟悉到需要汇报行程的地步。

    离他很近了,江黎衫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睫在很快地颤动着。

    浑身上下都在透露着,他很紧张。

    “很想知道吗?”江黎衫又问。

    沉吟片刻,谢岫言别过头,没作出回答。

    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江黎衫也从来不是会强人所难的性子。

    他不说,她也就不再问。

    左右不过是一个答案,知道与不知道,想来并没有多大差别。

    后退几步,隔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江黎衫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开玩笑的,不用太在意。”

    “岑流说他受我妈妈嘱托,在YKd给我定了生日包间。”

    说完,江黎衫踩着高跟鞋兀自离开。

    谢岫言直到人彻底离开,才抬手揉揉心口的位置。

    刚才,差一点,只差一点。

    只要她再离他近一些,就不光能看到他耳朵发红,还能听到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谢岫言再次被自己没出息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摸出手机。

    查了一下YKd的定位。

    谢岫言没去过这里,也是到定位搜索出来,他才知道,YKd是滨江市规模最大的清吧。

    距离江家别墅并不算远。

    约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或许是想再多见她一面,又或许是想以偷窥者的身份,再祝她一次生日快乐。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YKd清吧门口。

    谢岫言扫码付款完下车。

    —

    今正赶上周六,又逢夜生活即将开始的晚上,清吧内人很多。

    江黎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岑流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小弟手里都拿着礼炮,她人方一出现,礼炮便“轰隆”一声炸响。

    碎屑散了江黎衫满身。

    “生日快乐,江江。”岑流嘴角咧着肆意的笑。

    江黎衫忍着嫌弃,回了声谢谢。

    岑流招手让兄弟离开,引着江黎衫往包厢里进,“不用谢,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还给你准备…”。

    一贯擅长扮演人机的江黎衫也属实被这话给无语到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喜欢的。但总不好说太伤人的话。

    包厢很大。

    白炽灯下,闪着晶亮晃眼的光,色彩梦幻。

    江黎衫甫一踏入,就被屋内场景惊得顿住了脚步。

    倒不是胆怯,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岑流像是能猜出她的想法似的,“阿姨说你之前生日,他们都能赶回来的,这次因为国外天气原因,航班临时取消,怕你一个人过二十二岁生日孤单,所以让我多叫点人过来陪你。”

    搬出父母,江黎衫只能说谢谢。

    走到包厢略隐蔽的位置坐下。

    她抬头,对着包厢内,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人,统一地,说了一遍谢谢。

    众人也非常给面子地齐声说了一句“祝江大小姐生日快乐。”

    然后,不知谁带头开始鼓掌。

    接着,一个,两个,……跟放炮似的。

    江黎衫“……。”

    包厢音乐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是一首很欢乐的生日祝福歌。

    就在江黎衫思考这屋内有几个正常人时,岑流已然拿了个礼物盒,坐在她身边。

    “送你的。”他说。

    也是这时候,江黎衫才发现岑流竟然把过去顶了三年的黄毛染成了黑色,连耳朵上的耳钉都摘了。

    但这都跟她没关系。

    垂眸扫了眼,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江黎衫想都没想地拒绝了。

    她讨厌麻烦,也不想处理麻烦。

    在她看来,赠送礼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这次你送我,下次我就要送回去。还要纠结送什么礼物不会引起对方的过多猜测。

    还不如干脆利索拒绝的好,直接从根源上掐灭问题。

    岑流没意外,表情略有些受伤。

    “江江,真的要这么残忍吗?”

    “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江黎衫看过去一眼,似是觉得无奈“……岑流,我记得两年前就告诉过你,我跟你不可能。”

    “也让你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面前的男人没说话。

    “我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所以,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费功夫。”

    要是一般人,江黎衫哪至于说这么多话,大概会直接甩出“你不配”三个字。

    这种做法虽然残忍伤人,但效果极佳。

    可谁让对方是岑流。

    岑流的妈妈与黎玥是大学同学,关系好到除了老公和牙刷不能共享外,其他什么都能分享。

    因此,为了顾忌家族之间的关系,江黎衫自始至终没将关系闹得太僵。

    可如今看来,若岑流再这样死缠烂打下去,有朝一日,她大概也会送他这三个字。

    礼物盒被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带钻手链。

    江黎衫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这个牌子。

    百万打底。

    解开手链的暗扣,岑流决定退一步“你要是,把礼物收下的话,我考虑考虑以后不喜欢你。”

    江黎衫看着他,在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几秒后,她接过手链。

    “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送我礼物了。”

    岑流笑了,“那,我帮你戴上”。

    江黎衫拒绝,单手直接将手链扣在左手腕骨上。

    整个过程,干脆到堪称电光火石。

    岑流看愣了,发觉自己好像更喜欢她了。

    —

    谢岫言进入清吧,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心心念念的人还没见到。

    反而会率先撞上学生会那一众人。

    晋今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离老远就开始喊他的名字。

    谢岫言紧了紧拳头,有一刻,他是真的想打死晋今。

    随着他的喊叫声,二层卡座本在听驻场小哥唱歌的人顿时全都看到他了。

    其中最高兴的大抵要属徐酒芯了。

    “副会长,上来啊,一起喝点呗。”

    “对啊…。”

    看了一下二楼那个纵观全局的地势,谢岫言思量了两秒还是抬脚上楼。

    找肯定是找不到她了。

    但这个位置,她离开的话,他应该能看到。

    那时,应该能再偷偷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