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能藏事

    “没被欺负就行!”

    齐鸿儒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后将孩子放回炕上,接着朝叶庭彰伸手,“老儿子,我包呢?”

    “这呢。”

    叶庭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公文包递了过来,齐鸿儒接过拉开拉链,齐岁探头看了过来,打趣道,“老齐啊,你不会是把家当都带来了吧?!”

    “你长得美想得更美。”

    老齐张嘴就怼,齐岁也不恼,嬉皮笑脸的将手搭他肩膀上,“那你装的呃……”

    眼睁睁看着齐鸿儒从包里掏出厚厚两叠大黑十的齐岁,声音都变了调,“爹你带这么多钱干啥?”

    “两千。”

    他将两叠钱塞给齐岁,接着掏了一叠全国粮票和军用粮票怼了过来,“这些也给你。”

    见齐岁张嘴,心知她狗嘴吐不出象牙的齐鸿儒果断阻止道,“你闭嘴,听我说,我没贪污受贿,也没明偷暗抢,这是你大新哥他们凑了让我带过来给你和小叶的。”

    齐岁哦了声,接的心安理得,叶庭彰则一脸茫然,“大新哥他们是谁?”

    “郁叔他们的儿子女儿。”

    齐岁回了句,先点了钱,又点了粮票,等全部点清楚后,她从炕箱里拿了账本出来,认认真真记账,“我也不要大新哥他们的钱和票,这些都会花在郁叔身上。”

    毕竟郁叔一时半会的没法离开干校,还有好几年的时间需要熬呢。

    这点钱和票,看似多,其实平均分配下来也用不了多久。

    因为郁叔在里面也有关系好的人需要补贴。

    另外,守卫看守那些也是需要打点的。

    鱼龙混杂的群体,不出点血死里面都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谁让他们是‘坏分子’呢。

    “账本我瞅瞅。”

    见齐岁记好账,齐鸿儒抽走了她手里的账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你把你郁叔那边的账记这么清楚?”

    连大新他们什么时候汇钱过来,汇了多少,什么时候寄了信,信里的重要内容这些都记得一清二楚。

    齐岁语气平静,“记清楚点好,毕竟人心人性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变化的。”

    她也不怕实话难听,“现在大新哥他们对我和庭庭是感恩,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齐鸿儒一听大感赞同,“还是我姑娘脑瓜子清楚,这个账记得好,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都是我爹教女有方。”

    齐岁笑着夸了回去。

    齐鸿儒高兴地眉飞色舞。

    然后,父女俩进入了商业互吹环节。

    叶庭彰听得脑瓜子嗡嗡响,忍无可忍出声提醒,“爹,岁岁,你们把灵姐忘了。”

    “哦对,我就说我忘了啥事。”

    齐鸿儒一拍脑门,问他,“老薛带她熟悉完环境没有?”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薛染罗掀开帘子领着金泉灵进来了。

    “姨父,妹妹,妹夫。”

    长了张圆脸看着一脸和气的金泉灵,笑容憨厚的打招呼。

    “灵姐,好久不见。”

    齐岁笑着朝她招手,“快来看看你大外甥。”

    叶庭彰跟着喊了声姐。

    金泉灵诶了声,快步来到炕前,发现孩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笑容弥漫,“宝宝看着好乖。”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自己躺着不吵不闹,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搓了搓手,“我今天开始带?”

    “不用。”

    齐岁赶紧拒绝,“先熟悉,等我上班前几天你再开始和他独处。”

    “也行。”

    金泉灵忙习惯了闲不下来。

    主要来的路上姨夫和她说过,岁岁会给她开工资,也不会让她白干。

    这种只拿工资不干活的日子,她没法心安理得。

    因此,她直奔主题,“要不趁着现在天色还早,我去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叶庭彰身上。

    被行注目礼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微笑着应好,“如果灵姐不累的话,我带你出去转一圈,顺便认识一下和岁岁关系好的嫂子们。”

    “这样等我们上班后,姐你也不会因为带娃又没个熟人而无聊。”

    金泉灵忙不迭点头说好,“是该认识一下。”

    不然人生地不熟的,出现点突发事件都不知道找谁。

    不过,“院里有看病的地方吗?”

    “有。”

    叶庭彰颔首,“卫生室、服务社等等都有。”

    说再多也不如亲眼去转一圈来得实在。

    所以,他和齐岁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领着金泉灵出了门。

    人走后,齐岁盯着齐鸿儒的脸看了半晌,又回想了一下金泉灵的气色,忍不住感慨道,“看样子我不在羊城的这几年,灵姐的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

    “怎么看出来的?”

    齐鸿儒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染罗就好奇追问。

    “气色。”

    齐岁言简意赅,“我记得我离开羊城的时候,灵姐那张脸苍老又憔悴,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多岁都不止……”

    “那是她遇上事了。”

    齐鸿儒打断她的话,“你离开后不到半个月,老金他们找到羊城了,灵丫头这次没心软,狠心花了一笔钱和他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代价却是几年的积蓄消耗一空。

    “这事之前我都不知道。”

    “你上哪知道去,这丫头心头能藏事,何况她又住厂里宿舍,不是后来老金他们跑来闹事,她兜不住了找人来喊我,还不知道这丫头会瞒到什么时候。”

    说起这个齐鸿儒就生气,“我那次差点被气死。”

    哦,老林把人从鲁省带走,他和老林又把人带到羊城,原本是想让她有个平稳安定的生活。

    结果这丫头可好,啥事都闷在心里。

    一副生怕麻烦他们的样子。

    薛染罗知道金泉灵的情况,对齐鸿儒的恼怒表示理解,但她有点想不明白,“她父亲他们是怎么知道她在羊城的?还准确找了过去?”

    若是找到京城,还说得过去,毕竟鲁省距离京城是真不远。

    羊城不一样,距离鲁省近两千公里,坐火车得好些天,还得转车。

    没个准确的地址,想跑羊城找个人和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齐岁也好奇,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齐鸿儒,“爹,到底咋回事?”

    “金家那边有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