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以天为臣！”
闻听此言的契商金蟾，蛤蟆眼看向李付悠，又看向那个小姑娘。
以他的能力，如何看不出这姑娘身上曾有过异常位格，如今却只是一介凡人。
如此荒诞的一幕，他还是忍受不了，伸出铜烟管指了指惜福，追问道。
“以身合道虽然有种种桎梏，但到底是诸天之中最容易长生的法门。只要合道之后，便是与世同存。
而你方才言之深渊，更是诸天万界难得一见的异种世界——竟然能主动吞噬他界！
即使是初始一界之时，都是诸天难得的珍宝，更何况如今已经是五千万世界的庞然大物！”
他的蛤蟆眼鼓得浑圆，抬手一指天知悟和天比高，暴殄天物般恶言道。
“你问问他们，这般世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即使让他们拿整个云昭去换也在所不惜！！”
他又把铜烟管指向惜福，气急败坏地跺了跺后腿道。
“你竟然拿来——博得佳人一悦？哪怕是你自身道路向左，也可以赐予底下得力干将，一举突破成为诸天万界顶尖战力也未可知！
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合道百万世界的存在，千万更是闻所未闻！！”
天知悟见此，连忙从座位上微微欠身，抬起双手虚虚往下按了按，打圆场道。
“道友勿怪，他不过是心生妒忌罢了。”
随即他话语一顿，苦笑一声，摊开手掌叹道：“即使是我，虽然苦心经营云昭百万岁月，可若真有此置换之机摆在面前——未必能忍得住。”
天比高立时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若真有此等机缘，便是拼得我等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李付悠闻言，阳明重瞳从三人面上一一扫过——三张不同的面孔，同一种情绪。
他展颜一笑，转头伸手轻轻摸了摸惜福的脑袋。
惜福微微仰头，发间白玉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串极轻极脆的响声，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什么。
“惜福在我初入诸天之时，便已经身死魂灭，只余下残魂。当时我无有存魂之法，只得把她吞入‘八道炼狱’的神通之中。
彼时她神魂本就不全，早已与我神通交融为一。
之后踏足诸天万界，又合神通灌为器灵；后魂归我酆都世界，随我一步步登履诸天万界，被我赐予位果。
如此，神魂果位具为我有。”
李继业收回手，看向契商金蟾，语气淡然道：“如今不过是她想陪我行走诸天，故而我斩去她周身位果而已。”
契商金蟾闻言一愣，只是呆呆地看着惜福。他能感知到，果然有层隔离感在。
他喃喃道：“也就是说，她一切种种，便是你之所有。而她合道之后，整个深渊，还能归你调度？”
天知悟更是看着眼前这位“后辈”——还能这样玩吗？
以身合道，对于云昭合道者来说是一生一次的献祭，是将自身与世界绑定、从此与世界共存亡的终极选择。
他为此苦修数十万年，天比高为此甘愿以身殉界，云昭百万合道者无一人敢轻言放弃。
可在李付悠口中，合道不过是一层可以随时披上、随时脱下的外衣。
天知悟退守一边，没有说话。
李付悠摇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以为然道。
“鼠目寸光，夜郎自大。区区合道而已。我有神通‘规天矩地’，能定世间法则。有神通‘执权治世·律令’，命令天地行我律令。
有神通‘顺天之义·借道’、‘则天而行·代天’，能借天道而代之。
更有‘阳明荡魔天’，能直接覆盖整个深渊世界。
如此，我哪用得着像你们这般搞什么万族同心、万道同德。
——不过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也要强行顺我而已！
故而天道本就为我所有，如今你们合道之法，不过是让天道多了一层运用罢了。”
此言一出，不光天知悟等震撼于李付悠的能力，便是见多识广的契商金蟾也没料到对方光是针对天道就有如此多的神通。
他捏着铜烟管，蛤蟆嘴微微张开，青烟从他嘴边丝丝缕缕地漏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道：“你到底有多少神通啊？”
李付悠闻言一笑。这他哪里数得过来。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道。
“我有神通‘万仙道统’之后，已经执掌一切仙道法术、道门神通、天庭秘法了。
要不是有虚空生物这种规则类的存在，我如今便已经是诸天之巅了。”
契商金蟾闻言，把铜烟管从嘴边缓缓移开。他虽然被李付悠揍了一顿，可越了解此人，越感觉此人强得可怕。
——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大，是那种“所有路都走通了”的感觉。
虚空之中的霸主文明，要么走力量的路，要么走规则的路，要么走秩序的路，各自有各自的瓶颈和短板。
可眼前这个人——力量、规则、秩序，他全占了。
千年时光，怎么过的？！！
天知悟此时却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拱手祝贺道：“如此，道友不仅让惜福姑娘合深渊天道，更是掌握深渊，战力翻倍啊。”
李付悠闻言却摇了摇头，笑道：“若合深渊天道，她也是履及诸天。深渊之中，她又如何管得？
我二人都不在深渊，长此以往，天道必然生间隙。但——”
他话锋一转，阳明重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道：“我有神通‘天帝考成法’。
深渊天庭五千万世界，文武百官、仙帝鬼差、都护安抚使，皆纳入考成体系。
我一念便可查阅任意官员的功绩、过失、履职状态与气运流转。
同时，我有‘帝目’——可对天庭体系中任何环节的异常波动实时感知。”
天知悟如痴如醉地听着这神通的描述。他的手指在玉桌边缘不自觉地握紧——对方描述的每一个能力，都是他治理云昭百万年来日思夜想的答案。
例如财政漏洞、军备虚报、界域管理失序——这些他需要花费大量心力亲自巡查的问题，在对方手中不过是“一念查阅”。
而契商金蟾却逐渐听出了不对。他放下烟管，蛤蟆前爪在桌上用力一拍，那张蛤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道。
“你这是要——”
李付悠嘴角扬起，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道。
“以前我只能敕封位果给予人神。可如今见其合道之法，自然是我先行代天之法，再于本就与我一体的惜福相合。
她本就被我敕封位果，为我座下神明。如此，天亦是我，合道者也受我敕封。
天，又何尝不是朕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