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木已成灾
[第一幕 第四百四十九场]
木茗成林李尔注,从此梧桐宇间树。世人常道命由己,岂不己由命天中。怀望解放,他年春来,追思七六三兄贵。陨命何载,冬去函谷。志不摧,遂人意。
散发披头不配饰,执守矛盾半步颠。痨诡不解弯绕理,只管凭心碌向穿。
世间行途,多有无功周旋。俗世往来的逢迎与附和,换不来寸进裨益,不过是任人撷取自身余温,徒劳空耗,通透者皆以实、以真、以用立身,不逐虚妄浮名。
深谙世道者皆懂藏拙之道,愚钝粗疏的表象,是浮沉人世最好的保护色。人前随俗俯仰、混迹尘嚣,唯有独处之时,方得展露本真。这份孑然的悲凉,是清醒者独有的安生。
世间最精妙的修行,向来从不张扬。有人自覆庸劣鄙俗的外壳,藏胸中丘壑、暗修本心、谋定前路,以一身市井烟火的顽劣,掩无人知晓的深耕与试炼。这一生的伪装与献祭,是一场孤行的人世实验。世人善记恶、难念善,偏见与刻板的执念,是最稳固的人心烙印,亦是隐忍前行者无形的铠甲。
世事向来功利偏颇,登顶而立,便是万众称颂;半途倾覆,所有执念与付出,只会沦为他人傲慢、嫉妒与非议的谈资。多有身处微末之人,心怀凌云远志,身世轻薄却所求不凡。纵前路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纵结局是粉身碎骨、万事成空,只要遵从本心、此生不悔,便是自我的正道。
阴沟蝼蚁,亦可仰望星河,凡人绝境,不过一死而已,本无可怖。万物盛极必衰,高处之巅,终有倾覆碎落之时,万般璀璨,消解不过是物质归墟,无足叹惋。浪漫终究抵不过现实肌理,世人所有的苛责与簇拥,本质皆是惧怕失去可索取的依托。
万般解法穷尽之时,绝境的破局之道,从来都是最后的立身底气,绝境之择,本就无错可驳。人身如枯木,如古者迟暮沉疴,肉身衰颓、熵增不可逆,衰亡似是宿命常态。世人皆贪执念,富足思权位,身居顶峰求长生,人人穷尽一生,奔赴一场未知求索。
雪山深渊、极地幽窟,天地未探之秘境中,或许藏着修补躯壳、逆转衰微的未知生机。纵遍历山河、终无所获,此生奔赴的执念与求索,自有其独一无二的意义。人本平庸,是通透的智慧、不屈的力量,赋予人独有的风骨。
格格不入、孑然一身、无人相知,本就是人间常态。所有浮名皆暗码标价,利益是照见人心的明镜,皮囊之下尽是贪婪与丑陋。俗世鲜存纯粹善意,人情冷暖,皆系于利害得失。
众生浮沉,如机械轮转,钟鸣启序,万机运转,世人皆在既定的试炼里,走完一生孤途。
凌晨三点,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落地镜自言自语,倾诉半生孤苦与执念。
镜中始终空空荡荡,我自嘲早已孤身无伴。
可今夜,镜面缓缓浮出一道苍白人影,它低着头,模仿着我垂泪的模样。
我骤然僵住——我此刻,明明始终抬着头。
它隔着冰冷镜面静静凝望,一点点抬起脸,那张脸,是我早已在绝境里死去、再也找不回来的自己。
下一章教给你点讲一点实用的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