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哥

    潘景莲瞪了陈浩一眼,提高音量。

    “没事没事。一只破蚊子飞到我腿上咬了一口,烦死了。”潘景莲随口找了个借口。

    田雨汐探出半个身子。

    正好看到靠在沙发上抽烟的陈浩。

    “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吗?我女人住这儿,我还不能来看看了?”陈浩掐灭烟头。

    田雨汐踩着拖鞋走出来,小腹已经有明显的隆起。

    “能能能,但是三更半夜过来,你就不能提前打个电话吗?”

    陈浩让田雨汐挨着自己坐下。

    他盯着田雨汐微隆的小腹,眼神变柔。

    男人就是这样。

    到了一定年纪,有钱有势之后,就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毕竟那是血脉的延续。

    只不过现在摆在陈浩面前的首要问题。

    是如何带着这笔巨额财富全身而退。

    陈浩重新点燃一根烟。

    “你们说,有钱了,去哪个国家生活最好?”

    潘景莲和田雨汐对视一眼。

    她们都听出了陈浩的话外音。

    陈浩这是在思考退路了。

    潘景莲思索片刻:“我觉得去摩纳哥不错。”

    潘景莲毕竟在国外待过,对海外的情况比较了解。

    陈浩和田雨汐转头看向她。

    潘景莲迎上陈浩的目光,继续解释。

    “摩纳哥是很多顶级富豪洗白资金的中转站,而且那边有亲王,是个独立的国家。”

    “如果以后你在这边真的待不下去了,可以先去摩纳哥。”

    “在那里住上几年,把手里的钱洗干净。”

    “然后再花点钱申请个欧洲小国移民,这何尝不是一条稳妥的退路?”

    潘景莲说完,陈浩微微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他不能顺利洗白上岸。

    做不到像黄志诚他们那样手眼通天。

    那么带钱出逃,或许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只能说是多备一条后路吧。

    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潘景莲话锋一转。

    “对了,我还真认识一个摩纳哥的熟人。我以前在欧洲的时候和她认识的。”

    “而且她说过几天想来我们这边玩。让我带她到处逛逛,领略一下国内风情。”

    陈浩扯起嘴角:“男的女的?”

    “女的呀,长得可漂亮了。”潘景莲斜了他一眼。

    “呵呵,是吗?”

    陈浩靠在沙发上:“到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万一哪天我真要跑路,搞不好还需要人家帮忙在那边打点关系呢。”

    “行,到时候再说吧。”

    那天晚上,陈浩没有去折腾潘景莲。

    怕她受不了。

    陈浩老老实实回了主卧,和田雨汐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

    田雨汐和潘景莲出门买菜去了。

    田雨汐怀孕之后,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潘景莲在操持。

    炖炖土鸡汤,还搞了一些安神养胎的补茶。

    陈浩刚洗完澡走出浴室,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李冰。

    “喂,宝贝。”陈浩语气轻佻。

    电话那头,李冰的声音异常冰冷。

    她显然没有心思和陈浩开玩笑。

    “陈浩,你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已经受不了了。”

    陈浩皱起眉头:“受不了什么?”

    “这还用问吗?我想让四眼牛死!我想让他马上去死!”李冰声音尖锐。

    “怎么了?一大早怨气这么重?”

    “他现在连避人都不避了!”

    李冰咬牙切齿:“就在昨天,他把他在外面养的情人接到家里来。当着我的面,狠狠亲了那个小野种一口。”

    “真有意思。”李冰冷笑连连。

    “当初他还只是个看场子的小马仔,是个穷光蛋。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我和他喝生水,吃同一个包子,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他。”

    “而现在,他为了外面的女人,这么肆无忌惮地羞辱我。”

    “我心里清楚,他这么做,就是想逼我主动提出离婚,好给那个女人腾位置。”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浩语气平静。

    “我以前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卷走他的钱跑路,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李冰停顿了半秒,声音狠厉。

    “可现在我冷静想想。我觉得就这么走,我太亏了。”

    “他四眼牛算个什么玩意儿?如果没有这些年我帮他四处打点生意,到处搞关系找人脉,他能有今天这么风光?”

    “我要他和那个贱人一起死。”

    陈浩敛起笑容,语气沉稳。

    “我这边已经在部署行动了。过不了多久,我可能就要和四眼牛正面硬碰硬。”

    “到时候,你可要帮帮我。”

    “你放心。”李冰毫不犹豫。

    “只要你那边一动手,我保证让他四眼牛后院先起火。”

    “好,等我这边安排妥当,我再通知你。”

    挂断电话。

    陈浩在心里想着,刘达康的两只白手套,一只是四眼牛,另一只是雷虎。

    雷虎命不久矣,四眼牛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如果这两人同时倒台。

    对刘达康来说,将会是一场断手断脚的灭顶之灾。

    ……

    另一边,蜀地某个偏僻的小山村。

    陈建国和酒肉和尚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划拳。

    “五魁首呀!八匹马呀!”

    “呵呵呵,你输了,喝!”

    酒肉和尚满上酒杯,推到陈建国面前。

    “再来!”

    “两片肉呀!一张嘴呀!”

    两人划拳划得不亦乐乎。

    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喝着喝着,陈建国放在桌上的老款手机响了起来。

    陈建国按下接听键。

    “喂?你到了呀?”

    “好好好,我这就去村口接你。”

    酒肉和尚抬眼看向陈建国。

    “老六。你要去接谁呀?”

    “妈的,正喝得兴起呢,不准跑,不准跑。”

    陈建国拍了拍酒肉和尚的肩膀。

    “四哥,我去接个老熟人。一会咱们仨接着喝。”

    “咱们仨?”酒肉和尚愣了一下。

    “行行行。快去快回。”

    “放心吧,人就在村子口,马上回来。”

    陈建国笑着走出院子。

    他穿着一条大花裤衩,脚踩一双破旧的塑料人字拖。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爆炸头,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

    走到村口。

    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静静地停在村头的老槐树下。

    陈建国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

    老人看到陈建国的那一瞬间,眼眶微微泛红。

    他赶忙推开车门走下来,一把揽住陈建国的肩膀。

    “老六!你个老六哎!”

    “你怎么躲这儿图清闲来了?老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大哥,好久不见。”陈建国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走走走,回家。四哥还在院子里等我们喝酒呢。”

    两人坐进奔驰车,朝着陈建国的院子开去。

    车子驶进土院停稳。

    当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下车时。

    还坐在石桌旁端着酒杯的酒肉和尚,整个人愣在原地。

    酒肉和尚拿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

    扑通一声。

    陶瓷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大……大哥。”酒肉和尚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