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惬意的建国
川西,二坝村。
早上,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才扯着嗓子叫了第一声。
陈建国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刚走到院子中央,他就看见酒肉和尚正在院子角落里疯狂打木桩。
酒肉和尚脱掉了平时穿的那身宽大僧袍。
他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嘴里还斜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正对着面前那个粗壮的木人桩,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捶。
“嚯嚯哈嘿!”
“快使用双截棍,嚯嚯哈嘿!”
“仁者无敌!”
酒肉和尚一边左右开弓猛打木桩,嘴里一边叽里呱啦地,跟着周杰伦的歌词乱念。
打了一通咏春的摊手和膀手之后。
酒肉和尚停下动作,抄起旁边大水缸里的葫芦瓢。
舀起一瓢冷水,哗啦一下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
冰冷的水顺着结实的肌肉流下,把身上的热汗冲干净。
他像狗一样甩了甩身上的水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副爽透了的样子。
“四哥,你今天起得可真够早的呀。”
陈建国走到水槽边,一边用塑料瓢舀水,挤着牙膏刷牙洗脸,一边含糊不清地和酒肉和尚打着招呼。
“哎呀,老六呀!”
酒肉和尚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满脸幽怨。
“这穷山沟沟里,我又没有女人可以搞,一天到晚憋得我邪火冒!”
“只能靠打打木桩发泄一下精力了,不然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都没地方发泄啊!”
陈建国哗啦哗啦地漱了漱口。
呸的一声,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在院子的泥地上。
他用毛巾擦了擦脸,神色有些凝重。
“四哥,别扯淡了。”
“昨晚上我做了个梦,真他妈邪门。”
“我梦到陈浩那小逼崽子在外面惹的仇家,一路寻仇找上门来了,手里还拿着西瓜刀,想砍死我们俩呢。”
听到陈建国这么说。
酒肉和尚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
“还有这种好事?”
酒肉和尚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子在这个破村子里,已经好久好久没砍过人了,这双手痒得厉害呢!”
“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来,老子非得把他们拆成零碎不可!”
酒肉和尚说着,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冲进了堂屋。
他在里面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
很快,他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箱子走了出来。
他一屁股坐到磨刀石旁边的木矮凳上,啪嗒一声打开了木箱的锁扣。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八斩刀。
这是专门配合正宗咏春拳,近战使用的利器,刀身短小精悍,杀伤力大。
酒肉和尚拿起其中一把,用大拇指轻轻摸了摸刀刃。
他皱了皱眉头。
“太久没见血,刀刃都有点钝了。”
“我他妈得赶紧磨一磨。”
酒肉和尚一边往磨刀石上浇水,一边霍霍地磨起刀来。
“万一哪天真用得上,砍人的时候把刀刃给卷了,那多丢我们十三鹰的脸。”
陈建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磨刀。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
然后走到窗台边,猛地一脚踹在墙根。
脚尖一挑。
靠在窗台上的那把重达三十多斤的关公大刀,顺势飞起。
陈建国一把将其抓在手里,在宽敞的院子里挥舞了起来。
别看这把青龙偃月大刀有三十多斤重。
但是陈建国挥舞起来的时候,行云流水。
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把刀有多么沉重。
他步法灵活,借力打力,这把关公大刀在他手里挥得虎虎生风,刀光霍霍。
唰!
一刀狠狠劈下!
旁边立着的一截粗大木柴,瞬间被劈成两截,木屑崩得到处乱飞。
“嚯!”
陈建国收刀而立,气不喘面不红。
“我这把偃月大刀,也是好久没饮过人血了!”
想当年。
在那个寒夜。
张瑞金为了乌纱帽,无情地放弃了陈建国他们十三鹰,十多个过命的兄弟。
他们被仇家几百人重重包围。
就是凭借着手里这些冷兵器,硬生生地从仇家的天罗地网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围出来的。
最后,那些仇家实在是没办法了,眼看砍不死他们。
才动用了枪。
要不然,凭着他们十三鹰恐怖的战斗力,那晚肯定能全身而退。
陈建国和酒肉和尚在院子里热身,捣鼓了一阵。
收拾好兵器后。
两人决定去镇上买点酒菜,没下酒菜了。
两人骑着那辆破旧的嘉陵小摩托,一路突突突地从村子里路过,开到了镇上的集市。
在镇上。
两人买了点新鲜蔬菜,打了几斤散装的高粱酒。
又在熟食摊上切了二斤上好的卤牛肉,买了一大包油炸花生米。
现在的陈建国和酒肉和尚。
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吃肉,醉生梦死,什么都不用操心。
还别说,这种远离江湖厮杀、采菊东篱下的日子,过得确实挺悠哉的。
特别是陈浩在光东那边混出头,搞到大钱之后。
每个月都会准时往卡里打生活费。
陈建国现在根本不用下地干农活。
整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在村口大树下跟人吹牛逼。
两人买完东西,骑着摩托车从村子里路过,准备回家。
村里的那些村民们,大老远看见他们,都纷纷热情地和陈建国、酒肉和尚打着招呼。
这不仅是因为陈建国是本村人。
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陈浩寄了二十多万现金回来,专门给村里修路。
把村里那条祖传的泥巴烂路,修成了宽敞平整的水泥路。
吃水不忘挖井人,村里人现在对陈建国一家,那是高看一眼,当财神爷一样敬着。
“哟,建国,这大清早的又要喝上了呀?”
路边一个大妈笑着打招呼。
“是呀,六婶!”陈建国停下摩托车,乐呵呵地回应。
他眼尖,瞅了六婶一眼,忍不住调侃。
“哟,六婶,你这红色的丁字裤都露出来了呀!”
六婶哎哟一声,老脸一红。
赶紧低头一看,手忙脚乱地把外裤的裤腰往上提了提。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也走过来凑热闹。
“建国叔,早呀。”
“阿珍,早呀!”
陈建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可以啊阿珍,现在越来越会打扮了呀!”
“这黑丝袜配大红色的棉毛裤,真是走在时尚最前沿,洋气得很啊!”
阿珍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讨厌啦建国叔!你懂什么,我这是学的城里巴黎世家的最新穿法!”
正说着。
陈建国余光瞥见一个准备溜边走的老头,赶紧大声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