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集结
“苍响！嬉闹！蒂安希！月亮之力！尝试打破妖精石板吧！”星璇的声音落下，苍响从地面弹起，鬃毛在虚无中飘扬，爪尖凝着粉色的妖精能量，直扑阿尔宙斯身周那块泛着粉色光晕的石板。
蒂安希从另一侧包抄，钻石光芒在妖精能量的浸染下变成柔和的粉紫色，月亮之力从她掌间涌出，与苍响的嬉闹同时撞上妖精石板。
阿尔宙斯甚至没有转头。妖精石板从它身周浮出，挡在两道攻击前面，石板上的纹路亮起粉色的光，苍响的嬉闹和蒂安希的月亮之力撞上石板，像水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石板上的光暗了一瞬，又亮了，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可恶……果然需要很惊人的力度才行吗。”星璇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的。他看着妖精石板上那层淡淡的、正在消退的粉色光晕，脑子里在飞速计算。
苍响和蒂安希的全力一击，连一道裂缝都没打出来。差距太大了。萧泽站在他旁边，目光从妖精石板上移开，落在苍响身上。苍响落地后喘了几口气，尾巴垂着，鬃毛没有之前那么亮了。蒂安希飘在半空，钻石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的灯。
“总感觉蒂安希他们的状态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月亮之力和嬉闹的伤害变低了好多。”萧泽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星璇也注意到了。“是啊，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低啊。怎么回事？”他的话音未落，阿尔宙斯身周的压迫感猛地炸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压迫感，是爆发的，像有人在虚无中引爆了一颗看不见的炸弹。
苍响的四肢直接软了，前腿一弯，膝盖磕在看不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蒂安希从半空坠落，钻石光芒彻底灭了，她趴在虚无中，翅膀收拢，眼睛闭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动不了。
艾路雷朵的臂刃垂下来，刀尖抵着地面，撑着没有跪，但膝盖在发抖。
烈空坐在高空中身体猛地一沉，它咬紧牙，mega进化的光芒从体内炸开，身形在光中拉伸、重塑，mega烈空坐稳住身体，翼尖重新展开，但翅膀在抖，细密的、持续的、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的抖。它俯冲下来。
画龙点睛。mega烈空坐把自己化作一道青色的光，从高空直直劈下，目标不是阿尔宙斯，是阿尔宙斯身周那层正在扩散的压迫感。
青色光柱撞上压迫感的边缘，没有爆炸，是切割——画龙点睛的刃口切开了压迫感的力场，像刀切开一块布。
压迫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从裂口处向外溃散，苍响从地上撑起来，蒂安希的眼睛睁开了，艾路雷朵把垂下的臂刃重新举起来。压迫感的释放断了。
mega烈空坐从俯冲的末端拉起，翼尖擦过虚无，重新爬升到高空。它的喘息声很重，星璇听见了，从波导里传来的、沉重的、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
飞行石板在阿尔宙斯身周亮了一下，吸收了画龙点睛的余波，mega烈空坐的全力一击，打在飞行石板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星璇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具甲武者点了点头。
它的紫色眼睛从白色框架上移开，看着星璇，看了两秒。甲壳上的纹路闪了一下，闪得很慢，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但它亮了。
“具甲。”它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沉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
（本来不想用那种进阶用法的，但看现在的情况，也不能不用了吧。）
它的前爪抬起，那团白色框架在掌间缓缓展开，框架内部的数据流比之前更快、更密、更亮，像一条被激怒的蛇。星璇看着它那双紫色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具甲。”（代码这种东西，我这种普通宝可梦来用，事到如今一直在稳固你们的代码所以没有付出代价。简单来说，还是一物换一物。）
它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病历。该用什么去换什么，是该算清楚的。前肢上的白色框架又亮了一度，框架边缘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外力打碎的，是从内部开始撑裂的，像一只正在蜕皮的蝉。
“具甲。”（接下来，我要开始通过付出‘因’来获得‘果’了。）它的紫色眼睛里映着星璇的脸，映着白色框架的裂纹，映着虚无中那片没有颜色的光。甲壳上的纹路灭了，又亮了，比之前更暗。
星璇看着那双眼睛，喉咙动了一下。“什么……你打算怎么做……”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短的。具甲武者没有回答。它低下头，把前爪上的白色框架举到眼前，盯着那些正在加速流动的数据流，紫色眼睛里映着那些代码的倒影，像在最后确认一遍。
具甲武者彻底打开了那白色的框架，上面显示出来了一串文字
【具甲武者 hp100/100
】
“那是……”
数字是二进制，翻译过来很简单
因果报应
宙斯的声音从虚无中传过来，从阿尔宙斯身下传过来，从那双赤红色的、空洞的瞳孔后面传过来。
“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很快就被笑取代了，“有意思。一只被踢飞的虫子，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具甲武者身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是猎人发现猎物也有牙齿时的、带着警觉的审视。
星璇站在具甲武者旁边，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正在发光的二进制数字，看着甲壳上那些一明一灭的纹路。
那时候它在草丛里被创世队队员一脚踢飞，在空中翻了两圈，掉进草丛里。那时候的它很小，很弱，连训练家都不愿意收服的那种。
但它的眼睛和现在一样紫，和现在一样亮。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萧泽没有看具甲武者，他的目光钉在宙斯脸上，钉在那张正在微笑的、平静的、让人想一拳砸上去的脸上。
苍响从地上撑起来，鬃毛垂着，腿还在抖，但她站起来了。蒂安希飘在半空，钻石光芒暗得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但她没有落下去。艾路雷朵的臂刃还在抖，抖得刀尖在空气中画出细碎的光痕，但它没有放下。烈空坐在高空中盘旋。
虚无中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那块白色屏幕上的二进制数字在无声地跳动，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钟。
具甲武者举着前爪，白色框架嵌在它的甲壳上，像一面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旗。它的紫色眼睛没有看星璇，没有看萧泽，没有看宙斯，看着那块屏幕上正在跳动的数字，看得很慢，像在读一封写了很久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