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报名处的热闹。威廉的小动作。

    陈怀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终于,轮到陈怀远了!!

    他走到棚子前面,把那张简历递上去!!!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看样子是个军官。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

    那军官接过简历,看了看,问:

    “陈怀远?”

    陈怀远点点头:“是!!!”

    军官问:“干过十年账房?”

    陈怀远又点点头:“是。在德丰绸缎庄,干了十年。”

    旁边的老人突然开口了:

    “德丰绸缎庄?掌柜的是不是叫钱宏业?”

    陈怀远愣了一下,看向那个老人。

    “您认识钱掌柜?”

    老人点点头:“认识。以前打过交道。钱掌柜是个厚道人,他手下的账房,应该错不了。”

    陈怀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认识钱掌柜的人!!!

    军官又问了一些问题,陈怀远一一作答!!!

    最后,军官点点头: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三天后,这里贴榜。”

    陈怀远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人群,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棚子,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选上。

    但至少,有人看见了他。

    有人知道,他不是骗子。

    账房报名处。

    赵铁柱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看。

    前面还有好多人,队伍动得很慢。

    他旁边,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人,正颤颤巍巍地站着。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问:

    “大爷,您也是来报名的?”

    老人点点头,声音沙哑:

    “是。报掌柜。”

    赵铁柱愣了一下:“掌柜?您老多大年纪了?”

    老人苦笑了一下:“六十二了。”

    赵铁柱有些担心地说:“大爷,您这年纪……人家能要吗?”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赵铁柱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

    终于,轮到赵铁柱了。

    他走到棚子前面,有些紧张地站着。

    里面的军官看了他一眼,问:

    “赵铁柱?”

    赵铁柱点点头:“是。”

    “多大?”

    “十九。”

    “识字吗?”

    赵铁柱连忙点头:“识!我爹活着的时候教过我,能认字,能写字!”

    军官递给他一张纸,一支笔。

    “写几个字看看。”

    赵铁柱接过笔,手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我叫赵铁柱,苏北人。”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军官看了看,点点头。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赵铁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棚子。

    他的眼睛里,满是希望。

    伙计报名处。

    队伍排得最长,足足有上千人。

    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的穿着破棉袄,有的穿着单衣,有的光着膀子。他们挤在一起,互相打量着,眼睛里都带着渴望。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看。

    他叫王小毛,今年十七岁,父母都死了,只剩他一个人。他在街上流浪了半年,吃尽了苦头。

    现在,终于有活干了。

    他一定要被选上。

    一定要。

    三天后,城隍庙广场再次挤满了人。

    那几张榜,贴在广场中央的墙上。

    人群拼命往前挤,想看清榜上的名字。

    陈怀远站在人群里,心跳得厉害。

    他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他的眼睛,在榜上飞快地搜索着。

    陈怀远……陈怀远……

    有了!

    他的名字,在掌柜名单里!

    陈怀远愣住了。

    然后,眼泪夺眶而出。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旁边,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正冲他笑。

    “陈掌柜,恭喜你。”

    陈怀远站起来,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

    另一边,赵铁柱也在看榜。

    他的名字,也在上面。

    在伙计名单里。

    他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

    “我被选上了!我被选上了!”

    旁边的人,都冲他笑。

    那个六十二岁的老人,也在看榜。

    他的眼睛,在掌柜名单上搜索着。

    孙茂才……孙茂才……

    没有。

    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的眼睛里,光芒慢慢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冲他笑:

    “孙老先生,您被选上了。”

    老人愣住了。

    “可是……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年轻人摇摇头:

    “榜上是公开招募的。您老的情况,我们单独考虑了。您在药铺干了三十年掌柜,经验丰富,人品也好。我们决定,请您去振华商店的总店,当大掌柜。”

    老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跪了下来。

    年轻人连忙扶起他。

    “孙老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老人抬起头,满脸是泪:

    “我……我没想到……我六十二了……还有人要我……”

    年轻人看着他,认真地说:

    “孙老先生,您有本事,有人品,我们就用您。跟年纪没关系。”

    老人点点头,站起来,抹着眼泪。

    “好,好,我一定好好干!一定!”

    半个月后,沪上的街头,出现了一块块崭新的招牌。

    “振华商店”。

    红底金字,闪闪发光。

    那些曾经是小鬼子洋行的地方,现在成了中国人的商店。

    店里,穿着整洁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柜台上,摆满了各种商品——从布匹到粮食,从药品到文具,应有尽有。

    账房先生们,戴着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掌柜们,站在门口,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老百姓们,络绎不绝地走进来,买着需要的东西。

    一切,都那么正常。

    一切,都那么美好。

    就像从来没有什么小鬼子一样。

    就像这里,一直是中国人自己的地方一样。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别墅的客厅里。

    李虾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着。那是周卫国刚刚送来的报告,关于振华商店开业半个月的经营情况。

    很不错。

    那些新招募的掌柜和账房,都是老手,干得很卖力。短短半个月,五十五家振华商店的营业额,已经超过了之前那些小鬼子的洋行。

    李虾仁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文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礼帽,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那张脸,李虾仁认识。

    威廉·布鲁斯。

    德国军火商,之前合作过几次,从他手里买过不少德械师的装备。

    李虾仁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老小子,又来干什么?

    几分钟后,威廉·布鲁斯被请进客厅。

    他一进门,就张开双臂,满脸笑容:

    “哦!我亲爱的朋友!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李虾仁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威廉先生,请坐。”

    威廉在沙发上坐下,四处打量着这间客厅,眼睛里满是赞叹。

    “我的朋友,你这地方真不错。比我在上海的公寓强多了。”

    李虾仁笑了笑,没有接话。

    佣人端上茶来。

    威廉接过茶,抿了一口,点点头。

    “好茶。中国的茶,永远是世界上最好的。”

    李虾仁看着他,开门见山:

    “威廉先生,这次来,有什么事?”

    威廉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的朋友,我是来给你送大礼的。”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李虾仁看了一眼,没有动。

    “什么大礼?”

    威廉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压低声音说:

    “德械师的装备。最新的一批。步枪、机枪、火炮、弹药,应有尽有。足够装备三个师。”

    他顿了顿,看着李虾仁的眼睛,认真地说:

    “只要你开口,这批货,就是你的。”

    李虾仁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确实,清单上列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毛瑟98K步枪,mG34通用机枪,LeIG18轻步兵炮,pAK36反坦克炮——都是德军现役的装备。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威廉。

    “条件呢?”

    威廉笑了。

    “我的朋友,你太聪明了。条件当然有。”

    他坐直身子,一字一顿地说:

    “第一,开放所有口岸,允许我们的商船自由进出。”

    “第二,维护公共租界的所有外国权益,包括治外法权、关税自主权、驻军权。”

    他说完,看着李虾仁,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的朋友,这两个条件,对你不难吧?”

    李虾仁看着他,没有说话。

    威廉以为他在考虑,连忙补充道:

    “只要你答应,这批装备,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而且,以后还有更多的好东西。飞机、坦克、大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弄来。”

    李虾仁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威廉。

    “威廉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条件,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