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建木猜想,昆仑天渊
唐叶心中波涛起伏,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孙思邈目光变得十分悲伤:“建木虽然在,但可能——已经死去了——”
这话更令唐叶吃惊:“死去?”
孙思邈沉痛的点点头:“没有一片绿叶,枝干干枯,除了特别巨大之外,和一株枯木别无二致,而且仿佛死去了很久。”
他长叹一声,“但世界之树怎可死去,怎么会死去——”
这两个问题根本无人能解答,太荒经和所能找到的一切古籍都没有关于此的描述。唐叶稳住心神:“建木死亡,意味着什么?”
孙思邈眼神悲伤至极,但也似乎隐隐蕴含一丝希望。
“你可曾听过世界树的传说?”
唐叶看过太荒经,记载中,建木和不周山、昆仑同为世界三大登天通道,但建木还号称世界灵力的源头,据说,这世上所有的生命死亡之后,都会将灵力归还于大地,被大地中蔓延的建木根须重新吸收,而后再由它反馈给新的生命。而生命也因此一次次循环,这就是生生不息的由来。
唐叶点头道:“太荒经有记载,我所知也仅限于此。”
孙思邈沉默一下:“此番的确验证了太荒经,但若建木当真是世界灵力的根源,你可曾想过它的死亡,可能就是生命轮回的终结,生生不息的结束。”
唐叶脑中嗡鸣一声,“您的意思是,它死亡世界也会灵力枯竭,慢慢死去?”
孙思邈沉思良久:“老夫也只是推测,你看,上古之后,神话断绝,人间再无飞升者,这难道不是因为建木的死去,灵力无法被吸收再回馈?而若是如此,世界岂非在消耗现存的灵力,随着灵力不能进入循环,自然会慢慢枯竭,随之,人们的修行越来越艰难,世界逐渐走向衰败,进入——末法时代。”
唐叶忍不住一个冷颤,孙思邈的推断似乎很有道理,难道说,建木凋亡,当真就是世界走向衰落的根本?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在慢慢死去,未来一片黯淡。
唐叶忽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一切终将消亡,那还努力做什么?
可是——他隐隐又觉得有些问题,就算末法时代,那万物凋敝后,灵力难道因为建木就彻底消失?这似乎又不符合自己认知的守恒定律……
孙思邈似乎也很茫然,过了很久,眼里那一线光芒再度升起:“或许我的推断是错误的,也或许,建木的状态并非我所想。即便是……”
老人眼神变得坚定:“我们难道就不奋斗了么?总要做点什么来挽救,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终极使命。”
唐叶愣了下,旋即心神微震,老人的话没错,是啊,难道看到尽头就放弃么?生命也都有尽头,连万物宇宙也都有尽头,可这并不妨碍活着就要奋发。
突然之间,他感到自己追查禁区追查上古秘辛有了更重要的现实意义。
孙思邈看到唐叶眼神重新焕发光彩,不由欣慰点头:“年轻人,这才对。何况,老夫说自己推测未必正确是与亲身经历有关,这便说给你听。”
原来他抵达昆仑天渊之后,犹豫很久,终于决定向下探索。
孙思邈虽然武技不太行,但内家真元却相当可观,袁天罡说过,甚至不弱于自己。而这,就是支持他敢于探险的缘故。
但他也深知,天渊无尽,越往下越充斥难以理解的景象和凶险,自己未必能抵达最底部,也只是计划能走到哪走到哪,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探索。
于是他用药锄为辅助,贴着崖壁下降,进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起初只是黑,但借着一线天光和火把,他也能勉强向下,后来他看到了水,在两侧崖壁中奔涌,经过地底水层,天光彻底不见了,火把也熄灭,无尽的寒冷袭来,以他的内功修为也开始逐渐不能抵抗,他甚至感到空气稀薄无法呼吸。
勉强又下降一段之后,黑暗之中开始有恐怖的呼啸声,仿佛飓风在下面盘旋,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加上寒冷和无法呼吸,他终于不能支持,只好准备返回。但就在那时候,深渊之中突然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回音激荡,孙思邈脑子嗡鸣中,深渊底下腾起一股恐怖的飓风,充斥可怕的吸力,精疲力尽的他根本没法抵抗,直接被卷入,也瞬间失去知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令他无比震惊的奇景。
他好似身处一座巨大的海岛岸边,岛屿正中有一道笔直的山崖直插天际。转身放眼望去,能看到的三面都是无尽汪洋,天空很蓝,没有云,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风,连岸边也没有一点点潮汐,更看不到任何生物,动植物都没有,仿佛所有东西都是静止的。空气尽管存在,但也透着某种莫名的死气沉沉。
他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开始观察这座海岛,同样安静的如同画面,除了那道看不见边际的山崖,没有任何生灵,只有白沙滩。但抬头望去,山崖上部,探出庞大的黑影,仿佛遮蔽了整座海岛。
他腾空,想要俯瞰全貌,但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提起真气,大地仿佛具有惊人的吸引力,让身体沉重无比,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御空飞行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不得不靠双脚,计划是沿着海岛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发现。
他来到岸边,沿着水陆交汇线开始徒步,首先第一个发现,竟然是那无边无际的汪洋居然能吞噬任何东西,因为他意外的一个动作才有的这个发现,他觉得海水太平静多了,便把腰间的葫芦丢入海水,看看能否溅起涟漪,至少这样不至于感觉死寂。
万万没想到,葫芦直接沉下去,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幸好他是在海边,这才伸手捞出,更惊讶的发现,连自己轻柔的袍袖也会直接浸入水中,而不是浮起。
震惊过后,他也无暇继续探究,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行,日升月落,一边休息一边行路,竟是走了七天,身上干粮吃尽,才勉强走到崖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