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彻底失控
越野车刚冲出云顶别墅区的大门，天边的红色就变了。
不是之前那道细长的流光，而是铺天盖地的红雾，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从云顶山的方向缓缓压向市区。
红雾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就漫过了郊区的工厂和农田，所过之处，原本亮着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诡异的红光笼罩大地。
“不好！她的精神领域提前扩散了！” 小雨趴在车窗上，脸色惨白，手里的仪器疯狂报警，指针直接打到了最顶端，“覆盖半径已经超过五公里了！还在以每秒一百米的速度扩张！”
古建山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远处的红雾已经连成了一片，像一堵移动的血墙。
他攥紧了手里的平板，指节发白：“心魔故意放大精神领域！五级厉鬼的全力扩散，根本不是我们的压制装置能挡住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车头变形，燃起了熊熊大火。
货车司机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扑向了旁边路过的行人。
尖叫声瞬间响起，原本有序的路口乱成了一团。
“第一个失控点出现了。” 陈郁瑶的声音很沉，“前面的路被堵了。”
司机猛打方向盘，想要绕路，却发现旁边的街道也已经乱了。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拿着砖头，疯狂地砸着路边的店铺玻璃；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破碎的洋娃娃，坐在马路中间嚎啕大哭；还有人拿着菜刀，追着路过的汽车砍。
红雾已经飘到了这里。
“冲过去！” 陈郁瑶厉声喊道，“用电磁眩晕枪！不要伤到人！”
车门打开，几个红雾组队员跳下车，手里拿着黑色的电磁眩晕枪，对着冲过来的失控者扣动扳机。
淡蓝色的电流闪过，失控者一个个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但更多的失控者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
“不行！太多了！根本清不完！” 阿明大喊着，又放倒了一个冲过来的男人，“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在这里的！”
陈郁瑶咬着牙，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红雾。
市区的方向已经能看到冲天的火光，还有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凄厉的嘶吼。
每过一分钟，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成这样。
“留两个人在这里清理，其他人上车！绕环城高速走！”
“收到！”
两个队员留了下来，剩下的人迅速跳上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撞开挡路的垃圾桶，朝着环城高速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窗外。
红雾越来越浓，厉鬼的精神磁场也在逐渐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太阳穴。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发狂失控。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多，失控的人也越来越多。
警察已经出动了，拿着盾牌和防暴棍，组成人墙试图阻挡失控的人群，但根本挡不住。
不断有警察被扑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家加油站突然发生了爆炸，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浓烟和红雾混在一起，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古建山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古建山！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名中年男人愤怒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筒，“我让你们去处理云顶别墅区的污染，你居然让心魔本体跑了！现在整个京西都乱了！已经有上百人受伤了！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是我的责任。” 古建山的声音很平静，“我会承担所有后果。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心魔正在往市中心移动，一旦让她到了国贸那边，后果不堪设想。请求立刻调动武警部队，封锁整个京西片区，疏散所有群众。”
“武警已经出动了！但根本没用！”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红雾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有可能失控！！古建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拦住心魔！否则，整个京中都完了！”
电话挂断了。
古建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中年男人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心魔到了市中心，那里有几百万人口，一旦全部失控，就是人间地狱。
越野车在环城高速上疾驰，窗外的景象越来越惨烈。
不断有汽车连环相撞，燃起大火。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啊！！！！”
“杀了你，杀了你！！！”
失控的人们在高速上奔跑、嘶吼，互相攻击。
偶尔有警车和救护车拉着警笛驶过，却很快被失控的人群围住，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京西，已经变成了一座疯城。
云顶别墅区门口。
赵杰扶着单青，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单青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虚浮，全靠赵杰撑着才能站稳。
三鬼融合的副作用还在折磨着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脑袋里嗡嗡作响。
“你慢点，别着急。” 赵杰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陈组他们已经去追心魔了，我们坐后面的救护车回总部。”
单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漫天的红雾已经遮住了半个天空。
太阳被红雾挡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远处的市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和爆炸声。
那不是一片火光，而是无数个着火点连在一起，像一条燃烧的巨龙，在红雾下翻滚。
“我的天……” 赵杰也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力气一下子松了，差点让单青摔倒，“这…… 这是……”
“心魔失控了。” 单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里满是凝重，“五级厉鬼的精神领域，如果彻底扩散，整个京中都会被笼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魔的能量正在无差别地向四周扩散，没有任何收敛，也没有任何目标。
她不再只是盯着单青体内的厉鬼，而是开始吞噬所有活着的人的精神力。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一些微弱的红雾飘到了别墅区门口，落在两人的脸上，冰凉刺骨。
赵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单青。
“那…… 那陈组他们……” 赵杰的声音发颤，“他们能拦住她吗？”
“拦不住，如此大范围的影响范围 ，普通人去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疯掉的。”
单青咬紧牙关，沉重的看着远处。
他看着远处那片燃烧的市区，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越来越疯狂的厉鬼能量。
普通的武器对心魔根本没用，四级拘束阵也被心魔轻易突破。
现在心魔彻底失控，并且精神领域也彻底爆发出来。
除非单青能再次融合三只厉鬼，甚至四只，否则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赵杰焦急地四处张望，“咱们先别管那些了，你的伤要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但警笛声只响了几声，就突然停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赵杰的脸色瞬间白了。
单青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红雾吹过他的脸颊，体内的厉鬼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没有时间等了，如果他不去，没有人能拦住心魔。
整个京市，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杰哥，我要去阻止心魔。”
单青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
“青子....你...你说什么？你疯了！” 赵杰连忙拉住他，“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就是送死！”
“我必须去。” 单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除了我，没有人能拦住它。”
他挣开赵杰的手，继续往前走。
“如果再拖下去，就连陈组长他们，也会...... ”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晃一下，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片漫天红雾和火光走去。
“你.....你tm......哎....”
赵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如同地狱般的市区，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妈的，不能老让你小子一个装，一起去！”
他跑到单青身边，重新扶住他，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进了漫天红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