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OTC

    (备注:以下视角变回薛佳杰视角)

    微凉的夜风扫过地面,吹走了白日残留的燥热,也稍稍吹散了些身上的疲惫。

    听完曹风从头到尾讲完这事件的始末,那些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画面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我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沉敛的曹风,心底满是庆幸,忍不住轻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与暖意:“真的多亏了你们,敢在风险未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布局行动。要是你们再晚一会,我大概率真的要死在那座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了。”

    曹风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抬眸,视线越过面前的高楼,落向头顶深邃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天气不错,厚重的乌云尽数散去,零星的星辰缀满天幕,细碎的星光忽明忽暗,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俯瞰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废土据点。

    他就这么安静凝望着夜空,沉默了许久。

    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语气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愧疚与惋惜:“还是太晚了。如果我们能更早察觉,更早锁定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就能救下更多人,不会让那么多同伴被困在阴冷的实验室里,白白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我心头微微一沉,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自责。

    面对幸存者人数莫名锐减,所有人都后知后觉,等到摸清真相时,已经有太多无辜的人沦为外籍势力的实验牺牲品。

    这份迟来的胜利,终究带着难以弥补的遗憾。

    我轻轻侧过头,认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放缓语气轻声劝慰:“没有人能预判所有危机。至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问题彻底解决了。那群外籍人员已经尽数被制服关押,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抓捕幸存者去当实验品了。”

    黑暗的据点挣脱了笼罩已久的阴霾,那些藏在地下的阴暗罪恶,终究要被连根拔除。

    曹风闻言微微颔首,轻轻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褪去些许,却依旧没有开口言语。

    晚风依旧徐徐吹拂,四周彻底归于宁静。

    远处幸存者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墙体的低鸣,以及地面尘土浮动的细微声响。

    我们两人并肩坐在冰凉的地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各自默默消化着这次行动带来的冲击与感慨。

    短短几分钟的沉默,让躁动不安的心神彻底沉淀下来。

    几分钟后,曹风率先打破沉寂。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用力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尘土与泥垢,动作带着一丝卸下重担的利落,淡淡开口:“坐得够久了,我们回去吧。”

    我轻轻应了一声,简短的一个“嗯”字,带着全然的放松。

    随即跟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曹风并肩沿着平整的路面沿路返回。

    刚才混乱嘈杂的空地,此刻已经平静了许多。

    夜色笼罩下,整栋大楼肃穆矗立,楼前的空地上,朔云晓正带着一队持枪的士兵,有条不紊地押解着所有被俘的外籍士兵。

    那些往日嚣张跋扈、肆意掌控据点生杀大权的外籍人员,此刻尽数垂着头,面色颓败狼狈,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士兵的看管下缓步走入大楼。

    显然,这是准备将他们统一关押在专属房间,进行严密看管、集中处置,杜绝任何反扑的可能。

    正当我驻足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底感慨万千之时,一道厚重有力的力道骤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力道十足,带着熟悉的亲切感。

    我身体下意识一僵,瞬间转头回望。

    身后没有危险,只有一张张我无比熟悉的脸庞。

    陆昱阳、沈羲晨,还有其余所有的伙伴,尽数站在我的身后,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

    谢天宇站在人群最前方,眉眼间的焦灼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他看着我,开口道:“太好了,你们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之前得知你们被抓走后,因为手里情报不足,根本插不上手,一点忙都没帮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王志伟立刻连连点头附和,语气满是真切的急切:“对啊对啊!当时消息传过来,大家都慌了,生怕你们出事。”

    看着伙伴们真心担忧的模样,我心底涌上一阵温热,当即摆了摆手,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故作淡然地化解这份沉重:“多大点事,都是虚惊一场。这不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嘛,现在危机解决了,不用放在心上。”

    夜色渐深,后续的收尾工作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所有从地下实验室绝境逃生的幸存者,都被队伍逐一安顿妥当,有人负责登记身份,检查身体状况,安抚每个人受惊的情绪。

    与此同时,朔云晓带队完成了全部外籍人员的关押工作,大楼各处的岗哨重新部署完毕,残留的隐患被一一清除。

    短短数个小时,被阴霾笼罩许久的据点彻底恢复了平静。

    压抑紧绷的氛围一扫而空,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恐惧彻底消散,幸存者们卸下了连日的戒备与恐慌,眉眼间终于多了几分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折腾了这么久,浓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夜色深沉,万籁渐寂,没有多余的喧闹,纷纷返回各自的房间休整。

    整座据点彻底陷入静谧温柔的夜色之中。

    我们一行人也结伴回到了居住的房间。

    我们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细数地下实验室的惊险遭遇,也没有精力畅谈劫后余生的心情。

    众人纷纷躺倒在床上,沾枕即眠,在安稳的环境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安稳而绵长,没有戒备,没有恐慌,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一觉直至天明。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晓,清亮的晨光透过窗户缝隙洒落房间,驱散了夜色的沉寂。

    天亮之后,据点的食物补给送达。

    负责配送物资的人员一如往常,驾车抵达正大门,例行公事般为所有人分发每日的基础食物补给。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昨夜翻天覆地的变故,依旧自顾自完成分发工作,动作熟练机械。

    分发完毕后,配送车辆迅速驶离据点,消失在道路尽头。

    我们简单领取了早餐,匆匆进食。

    温热普通的食物填满空腹,身体的疲惫缓缓消散,萎靡的精神也一点点振作起来。

    众人围坐房中,稍作休整,昨夜平息的危机虽然落幕,但所有人心底都藏着同一个疑惑。

    这些人私自搭建隐秘地下实验室,肆无忌惮抓捕幸存者进行人体实验,手段残忍、目的诡异,背后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短暂沉默后,谢临渊率先开口,目光沉稳锐利,带着探究的笃定:“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了,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底细。今天我们再下去一趟,深入探查地下实验室,查清他们所属的组织,以及不惜铤而走险抓捕幸存者做人体实验的真正目的。只有摸清根源,我们才能彻底杜绝后患。”

    这个提议正中所有人下怀。房内众人纷纷点头应允,没有一人迟疑,尽数起身,跟在谢临渊身后,结伴朝着地下车库入口走去。

    抵达入口处时,我才发现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幸存者。

    昨夜地下实验室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据点,所有人都对这座隐藏在脚下的隐秘实验室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大家都想一探究竟,却因为无人熟悉内部结构、惧怕残留危险、没有专人带路,只能远远围在入口处观望驻足,无人敢贸然独自踏入其中。

    人群层层围拢,议论纷纷,却始终停留在入口之外。

    谢临渊没有停留,神色淡然地穿过围观的人群,脚步沉稳,第一个迈步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我们几人紧随其后,一一踏入车库之中。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顺着曲折蜿蜒的地下车库通道稳步前行。

    昏暗的通道寂静幽深,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特殊气味,只是再也没有昨日的阴森与压迫感。

    一路直行,绕过层层拐角,没过多久,那道标志性的厚重遮光布帘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昭示着实验区域的入口已然抵达。

    我们抬手掀开布帘,迈步踏入这片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实验区域。

    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昨日踏入这里时,我是被外籍士兵强行押解的囚徒,身陷绝境,满心恐惧,视线被严格限制,只能匆匆扫过沿途景象,根本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周遭布局与细节。

    但今日不同。

    敌人尽数覆灭,危险彻底解除,我们是掌控局势的探查者,无人管束,无需惶恐,可以肆无忌惮、仔仔细细地勘察实验室的每一处角落、每一间房间、每一处细节。

    我独自沿着右手边的悠长走廊缓步前行,逐一打量两侧的房间。

    这一片区域并非实验区,没有摆放冰冷的实验仪器、密封的实验舱与监控设备。

    沿途依次排布着干净整洁的专用更衣室、数间陈设简单的办公房间,还有大量堆放整齐、用于存放各类实验耗材、药剂与器械的储物室,是整个实验室的后勤配套区域。

    我随手推开一间虚掩的办公室大门,迈步走入其中。

    房间内桌椅摆放整齐,文件散落桌面,依稀还能看见外籍人员遗留的工作痕迹。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洁白的墙面,忽然定格在墙面角落一处黑色喷漆印刷的英文字母标识上。

    那几个字母简约冷硬,看着格外眼熟,似曾相识,却一时难以精准对应记忆中的信息。

    我驻足原地,眉头微蹙,凝神思索,脑海中飞速检索着末世以来见过或听过的单词缩写。

    几秒的思索过后,尘封的记忆骤然解锁,一个隐秘的海外组织名称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我瞳孔微凝,心底豁然明朗,下意识抬手直指墙面的字母标识,语气震惊又笃定,陡然高声喊道:“o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