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富甲天下小青梅VS一品首辅小竹马(二十三)

    复试的地点在州府,一个月后。

    从桃花村去州府要半个月,闻渡有留了几天,就跟着闻永昌一起离开桃花村了。

    走的那天,穹姒在自家门口送他。

    她在他腕上戴了手绳。

    闻渡摩挲了一会那条绳子,还有上面的鳞片。

    “这是什么?”他问。

    “龙鳞。”

    闻渡瞪大眼:“龙?真龙吗?哪里来的?”

    穹姒点头,“之后告诉你。”

    闻渡见她不想说,也把包里的小布包递给穹姒,“流萤姐姐,我会考上的!”

    “这是什么?”

    见穹姒要打开,闻渡连忙制止。

    “等我走了你再看!”

    看他那么紧张,穹姒应了。

    闻永昌带着一步三回头的闻渡离开了桃花村。

    直到看不到闻渡他们的身影,穹姒才转身。

    “姒姒,你不看看他给你送的是什么吗?”崽崽好奇脸。

    穹姒捏了捏沉甸甸的小布包,不用看也已经知道了。

    回到房间拆开,果然,零零散散的铜板和碎银,还有一支银簪,一封信。

    银簪是桃花样式,雕刻精致,适用年龄下到八岁,上到八十。

    至于那封信,通篇彩虹屁。

    最后真挚的表达他一定会回来的。

    穹姒妥帖将信和钱收好。

    把桃花簪戴入了发间。

    “他哪来的钱?”

    崽崽震惊脸。

    虽然不算多吧,就爱上那根簪子,七八两也是有的了。

    可闻渡才几岁啊,就拿出七八两。

    “攒的。”

    原来闻家父母给的,逢年过节的,还有先前闻家请客,有些空手来的客人塞的。

    东拼西凑,就这么多了。

    闻渡走后,穹姒也没继续留在学堂的必要,她计划准备的差不多了。

    和傅正渊说了之后,傅正渊先是震惊,本想说教几句,又想起曾经课堂上他闺女反把他给辩下去了,话到嗓子眼又吞了回去。

    “行吧,家里银钱虽不算富足,但你想做的事还是够的。只是……”

    方盼儿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坐在对面认真说事的女儿,“你还这么小,摆摊的事哪是你该操心的?”

    穹姒摇头,“不是我自己。我想让娘亲和姜姨一起。”

    方盼儿惊讶,“姜娘子?”

    “嗯。”穹姒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得密密麻麻,是她这两年拟的计划。

    “姜姨的厨艺很好,娘亲你也学了一些点心做法。你们两个要是合伙,在镇上开个吃食摊子,生意不会差的。”

    方盼儿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萤儿,你怎么突然想这些了?”

    穹姒认真看着她,眼里丝毫不像个八岁的孩童。

    “因为,我想走一条路。”

    夫妻俩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穹姒就转头看向傅正渊,“爹爹,当初离开京城,您真的是自愿的吗?”

    傅正渊哑火。

    哪能是自愿?

    就算京中日子再不好过,好歹他也是礼部侍郎,每个月的俸禄家中完全足够。

    站队的事他并没有参与,可当时傅家和谢家的关系,谢家辞官,他只能跟着离开。

    否则谢家走了一了百了,他留在京中就是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活靶子。

    可是,摆摊?

    真的能重新回京吗?

    看出傅正渊眼底的纠结,穹姒轻笑,“回京不一定是做官啊。谢傅两家刚离京不过两年,如今新皇继续提拔人才,谢家这时候进京进入天家眼底,未必是好事。”

    谢清珩那张脸太像谢望亭,新皇看见肯定会询问身世。

    当初只是不追剧,不代表不介意。

    但是傅家不一样。

    十年内,她们不会入京,等入京之时,定是名扬天下的时候。

    皇商,掌握天下经济的商贾,也能让朝廷礼让三分。

    而且十年后,皇帝对傅家应该忘得差不多了。

    他到时候听到的傅家,只会是从桃溪村走出去的傅家。

    而不是从京城灰溜溜走掉的傅家。

    至于到时候被朝廷盯上,招来灾祸……

    那个位置她不止坐过一次。

    如果新皇惨无人道,不问缘由。

    皇室子弟那么多,换个人,这江山也就姓夜。

    傅正渊被女儿的发言给震惊到了,他连忙去关了门,再次观察周围确定没人偷听,才又走回来。

    “萤儿,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

    随便一句,都是杀头的大罪!

    穹姒依旧坚定又淡然的看着他,“爹爹,心动吗?”

    傅正渊:“……”

    方盼儿一拍手,“成,就这么干!”

    她看了眼依然踟蹰的傅正渊,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榆木脑袋,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说到底,傅家还没和朝廷有什么大纠葛,当初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谢家,如今我们和谢家再无关系,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

    “那不就行了?”方盼儿站起身,开门出去,“这事我去同姜娘子说,成与不成,等会回来告诉你们。”

    说完风风火火就走了。

    傅正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温婉贤淑的媳妇儿,好像哪哪都变了。

    穹姒走向傅正渊,“爹,你担心什么?”

    傅正渊看着早熟过头的女儿,心情十分复杂。

    “你说的那些,若能实现固然是好。”他顿了顿,又道:“若是……若是傅家真成为朝廷的眼中钉……”

    他没说下去。

    一家人,怎么能和朝廷抗衡?

    穹姒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握住桌沿。

    随后……

    咔嚓咔嚓……

    八仙桌从她小手握住的地方,裂开了。

    傅正渊还来不及震惊,就见桌子已经碎的四分五裂,躺在地上被“五马分尸”了。

    穹姒收回手,仰头看着他,笑的无害。

    “爹爹是觉得,我没本事弑君?”

    傅正渊:“……”

    他这小闺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厉害?

    平日在学堂都文静乖巧,也就前两年爱和他呛几句。

    时间久了,他只觉得闺女虽早熟聪慧,却也是个乖乖软软的小女娃。

    如今……

    如今!

    他弯身捡起一块桌子腿,使出全身力气捏!

    桌腿毫发无伤。

    穹姒看出他的意图,弯身捡起一块同样粗壮的桌腿,看起来毫不费力一捏……

    碎成了渣。

    傅正渊:“……”

    傅正渊掩饰尴尬轻咳两声,“流萤,咳咳,闻渡那臭小子知道你有这般神力吗?”

    穹姒歪头,“不知。”

    傅正渊弯身和她平视,穹姒以为他会怀疑自己的身份,想着怎么说的时候,他突然一拍大腿直起身,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穹姒:“?”

    “我闺女天生神力,谢家那龟孙,以后看见一次揍一次!”

    穹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