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新的秩序之主
“少主……”
有秩序一族的古老族老颤抖着声音开口，满是期盼。
序天封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那些陷入悲痛与恐慌的族人。
他的神色中有一抹悲痛——那是失去至亲始祖、失去守护者与信仰的彻骨之痛，毫不掩饰。
但很快，那抹悲痛被他眸中涌起的坚定与决心所淹没。
他开口了，声音铿锵，如同最坚固的秩序神链撞击在一起发出的金属颤音，每一个字都坚定得不容置疑：
“诸位，始祖倒下了——但，我们秩序一族不能倒！”
这一句，震住了在场所有秩序族人的心神。
那些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年轻弟子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那些原本还六神无主的族老们缓缓直起了佝偻的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
“我们秩序一族，俯瞰纪元更迭，存在了无尽岁月。天难葬，地难灭。纪元崩塌不曾覆灭我族，万古大劫不曾断绝我族！这一次同样如此——任何风浪，都动摇不了我族的根基！”
他的声音，如同诸天万界一切秩序的重新确立。
那些因秩序之主陨落而飘零散乱的秩序法则，竟然在序天封的声音中开始缓缓重新凝定。
他的目光坚毅得如同无法撼动的神山：
“始祖倒下了，但始祖的意志还在。始祖守护的一切还在。始祖用生命换来的，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哭泣，而是让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炸裂的雷霆：
“替他守住秩序一族！替他守住诸天万界！替他守住——他毕生守护的秩序！”
整个秩序一族都被这道声音震醒了。
那些原本绝望到麻木的族老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那些年轻弟子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序天封站在那里，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秩序神山，是秩序一族新的定海神针。
而就在这时，那些飘散在虚空中的秩序之主的残存飞灰——那些原本如同无主飘零的银白萤火——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悄无声息地汇聚到了秩序一族所在区域的上空。
银白的光芒编织成了一道模糊而苍老的身影，那身影已经虚弱到几乎无法辨认，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无比，如同大道之音，在每一个秩序一族族人的耳边回响。
“所有……秩序一族生灵……听令……”
这声音虚弱到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违抗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秩序力量。
那是秩序之主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神魂烙印，是这位万古巨擘在彻底消散之前为族人做出的最后安排。
所有秩序族人的身躯都在这一瞬间骤然绷直，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屏住呼吸，生怕错过始祖最后的任何一个字。
“今后……整个秩序一族……以序天封为尊……”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将整个秩序一族那摇摆不定的命运重新锚定。
无数族老在此刻泪流满面——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始祖，在这最后的一刻，依然牵挂着族群的未来，依然惦记着要为族人指出一条继续前行的路。
“他……即为新的……秩序之主……”
“未来……秩序一族将继续在他的带领之下……矗立诸天绝巅……尔等……当尽心辅佐……如本座犹在……吾之残魂……将归于秩序长河……永远庇护……汝等……”
话音落下，那道银白色的模糊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银白光雨，洒落在秩序一族的疆域之中。
那些光雨落在族人的身上，如同秩序之主最后的抚摸；
那些光雨落在大地上，如同秩序之主最后的守护。
那些光雨中，每一滴都承载着这位老人对族人最深沉的爱与最不舍的牵挂。
序天封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到指节发白。
他的眼眶微红，但没有落泪。
他不能让族人在此刻看到他落泪。
他是新的秩序之主，是这片疆域新的天。
天，不能塌。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没有人觉得秩序之主的遗命有任何问题。
因为毫无疑问，序天封有这个资格。
并且，整个秩序一族里面，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无论是修为还是气魄，无论是智慧还是担当，除了那位已经陨落的老人之外，序天封便是秩序一族当之无愧的最高峰。
从此，秩序一族，由年轻的序天封执掌。
而序天封，面色平静，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火焰，有对不祥之主、轮回之主、魂主等一切无归路大敌的滔天恨意；
有对守护族人、守护诸天万界的不灭决心；
有对继承始祖遗志、让秩序一族重新矗立万界之巅的坚定信念。
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没有做任何激动人心的宣誓。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在所有族人注视的目光中，一步踏出。
他踏向的方向，是秩序一族最恐怖的禁地——灭序深渊。
那里，是秩序一族无尽岁月以来极少有人敢踏入的禁忌之地。
传说灭序深渊是秩序一道的反面——秩序的对立面，是一切法则崩毁、一切规则失效的混沌绝境。
一些秩序老祖曾试图深入其中寻求突破的契机，但无人能活着走出来。
秩序之主本人也曾在年轻时代踏入过灭序深渊，出来后只是沉默良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此地可证道，亦可将一切道果化为虚无。慎之。”
而现在，序天封，要踏上这条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背影消失在灭序深渊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平静得令人心颤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
“始祖……您的意志……以后，由我序天封来继承。”
黑暗中，他的声音微微停顿，然后，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柔和。
那柔和，只属于一个人。
一个他深爱着、却早已逝去的女子。
那抹柔和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神色，如同历经烈火淬炼的秩序神铁。
“秋水，等我来到那个境界，就有希望将你复活了。你就在那里，再等我一程，不会太久的……等着我……”
而后，他的身影彻底没入灭序深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