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跟苍珏坦白

    或者……

    她自己也能进入别人的梦?

    司夜的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甚至,她自己也知道。

    司夜的嘴角勾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生气吗?

    生气。

    她在梦里和别的野雄性纠缠,不管那个人是谁,光是想想就让他的暗影本能在皮肤下躁动不安。

    但他不会说出来。

    他是司夜,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牌。

    在搞清楚全部的信息之前,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而苍珏、宴擎和墨临。

    他们三个的反应和其余人截然不同。

    苍珏站在床头,金色狮瞳沉沉地看着她,面容平静。

    唇线微微抿着,是无奈,是纵容,也是极深极隐蔽的醋意。

    宴擎斜靠门框,桃花眼半眯,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扇面后面抿紧的唇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墨临靠在最远的墙角,双臂抱胸,赤瞳死盯天花板。

    他的拳头攥着又松开,松开又攥着,颌骨线绷得快要断裂。

    他不甘愿她去找别人。

    可他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的梦境穿梭不受她自己控制,他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忍。

    而冷啸和金翎,他们都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

    那股信息素的浓度对碰过她的雄性来说,是双倍的折磨,气味中裹着她身体的记忆,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唤醒最深层的本能。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金翎把拳头攥出了血,他尝到过一点点她的美好,知道这气味代表着什么。

    他生气的是,她为何会在梦里散发这样的气味,难道有魅魔缠上了自家雌主?

    她刚生产完不久,又刚从白辰那场噩梦中挣脱出来,精神状态脆弱到稍有刺激就会崩溃。

    他爱她。

    所以他宁愿克制自己,这才是真正爱她的兽夫该做的事。

    沈如卿的意识从梦境的深水区缓缓上浮。

    她感觉到了一屋子的雄性,一屋子不同浓度的荷尔蒙,以及落在她身上灼热到几乎有实体感的目光。

    浑身黏腻。

    额头的汗渍没干,睡裙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那对粉白色的兔耳朵正羞耻地竖在头顶,一颤一颤的,耳尖红得发紫。

    “……”

    大脑宕机了一秒。

    “呀!”

    她尖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猛地一拽,把自己连头带耳朵裹成了蚕蛹。

    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开始装死。

    冷啸终于忍不住了:“她到底怎么……”

    “呵。”

    苍珏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走上前,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

    “都散了吧。”

    他的金色狮瞳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慕辞,她没事,不用检查。”

    慕辞推了推眼镜,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

    他有一万个问题,但他看懂了宴擎之前那个“闭嘴”的眼神。

    “明白。”

    冷啸想追问,看到苍珏的眼神后闭了嘴。

    金翎被宴擎一把折扇挡在身前,桃花眼弯着,笑容温和却让人后背发凉,他识趣地噤声。

    司夜最后一个离开。

    金色竖瞳在经过门口时,扫了一眼苍珏抱着蚕蛹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已经拼出了完整的图形。

    走廊里。

    冷啸追上了宴擎。

    “宴擎,她刚才……”

    “做噩梦了,出了一身汗。”宴擎脚步不停,桃花眼看都没看他,折扇轻摇。

    “那股味道不像……”

    “冷啸。”宴擎站住了,侧头,桃花眼弯成月牙。

    “你是在质疑小乖乖的清白呢,还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冷啸浑身一僵。

    “……没有。”

    “那就好,去看看崽崽们睡了没,别让小白鹿又瞬移到马桶上。”

    冷啸看着他的背影,虎瞳微眯。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宴擎在藏什么。

    但既然宴擎和苍珏都选择了沉默,那一定有沉默的理由。

    在关于卿卿的事情上,他信任这两个兄弟。

    不问了。

    司夜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棋子,在指间无声地翻转。

    他想明白了。

    她能入梦。

    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

    那些和她有过梦境接触的雄性,苍珏知道,宴擎知道,墨临知道。

    这三个兽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在保护着这个秘密。

    而他,当初在暗影领域中主动将她拉入梦境,他以为那是自己的能力在起作用。

    现在想来,她在那场梦里的表现未免太……配合了。

    司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娇娇……”他低声呢喃,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你的秘密可真多。”

    生气吗?

    当然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他不会拆穿她。

    因为拆穿了,她就会防备他。

    而一个防备他的雌主,远不如一个以为自己还蒙在鼓里的她有趣。

    棋子在指间转了最后一圈,被他不紧不慢地收回口袋。

    “慢慢来。”

    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如卿在被子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苍珏将她放在浴室的椅子上,替她拨开裹在脸上的被子。

    她的小脸还是红的,兔耳朵竖着,耳尖红得发烫,冰蓝色的眸子水润润的,睫毛上沾着汗珠,不敢抬头看他。

    苍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这次是谁?”

    声音很轻,没有指责,沈如卿的兔耳朵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苍珏的金色狮瞳。

    没有闪躲,没有伪装,没有那套惯用的泪眼朦胧和柔弱示人。

    “阿珏。”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但今天……我想跟你说实话。”

    苍珏微微一怔。

    她极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撒娇,不示弱,不绕弯子。

    是她真正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声音。

    “我能与雄性共梦。”

    她一字一字地说,冰蓝色的眸子没有移开。

    “在梦境中与对方有亲密接触后,我可以从对方身上得到异能,在现实中的接触也可以。”

    苍珏的金色狮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或者说,早就猜到了。

    从她身上时不时冒出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异能波动。

    从她每次入梦后微妙的生理变化,从墨临那头疯狼忽然对她死心塌地的态度转变。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求看文的宝宝,多多留言与我互动好吗?需要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