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这是要跟她做恨吗?

    这一整日,安无恙的福佑殿那叫一个热闹,先是韦昭仪,然后瑾妃和婉贵嫔,这一波走了之后,傅婕妤与一众美人便陆陆续续登门了。

    福佑殿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瑾妃端庄和煦,婉贵嫔更是柔婉似水,傅婕妤本就容颜瑰丽,难得如今言谈举止颇似人样。而韦昭仪,虽依旧蠢笨,但亦生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相貌,言语亦恭敬,言笑晏晏。至于诸位美人,虽说少不得各自心怀羡妒,但也都人美嘴甜。

    这一日下来,安无恙虽累坏了,却是十分受用的。

    送走了最后一位美人,碧苔笑着坐在脚踏上,顺手抄起美人锤,轻轻敲打着安无恙的小腿,“娘娘如今可是香饽饽,六宫上下,无不敬慕。”

    安无恙今日被一波波美人轮番捧着哄着,心下虽愉悦,但还不至于因此飘飘然。

    “大多数人,不过就是走个场面罢了。”安无恙敛了笑容,淡淡说。

    丹英捧着牛乳燕窝进上,“除了贵妃娘娘和徐婕妤,后宫嫔妃今日可全都来过了呢!”

    贵妃身份摆在那儿,再加上那性子,不来是正常的。况且贵妃若是驾临,安无恙起码得出仪门迎接才不算失礼。

    至于徐婕妤……徐婕妤的晋封本就与她无关,按例也只是不需要登门致谢的。

    “只不过……”

    “瑾妃竟没带上徐婕妤。”安无恙抿了一口燕窝,唇角不由勾了起来。

    丹英低眉道:“瑾妃娘娘的父亲,与宁国公那可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

    国公府的老夫人已经过身了,但瑾妃之父员外郎徐叔平一家迄今仍居于宁国公府,未曾分家,这也成为了他们兄弟关系亲睦的证据。

    不过,上一辈和睦,不意味着下一辈仍旧和睦。

    先前众目睽睽之下,徐婕妤便曾对瑾妃口出不敬,原以为是小丫头一时置气、口出酸语,如今看来,徐氏姊妹显然不是一条心。

    如此,倒是好事。

    碧苔低声道:“娘娘,皇上今晚……会召幸徐婕妤吗?”

    徐婕妤入后宫也已经数日了,至今还不曾侍寝呢。

    安无恙忖着皇帝今日对贵妃的那副讨好的小模样,便轻轻笑了:“今晚皇上怕是要去长乐宫。”

    至于什么劳什子新定的嫔妃侍寝规矩,想也知道必然不适用于贵妃。

    安无恙所料不错,这一夜皇帝在长乐宫留宿,而且还是连宿三日!

    三日后,才正式颁诏,大封六宫,荣贵妃累加封号,曰荣悫贵妃。

    表里如一曰悫,诚以致志曰悫,率真御下曰悫。

    倒真真符合贵妃的性子。

    另外便是婉嫔晋贵嫔,韦氏晋昭仪,傅氏晋婕妤,一干才人晋美人。

    如此雨露均沾,六宫嫔妃自是无不欢喜。

    唯一不欢喜的,大约只有徐婕妤了。

    但是,谁又在乎呢?

    皇帝哄好了荣悫贵妃,略歇了两日,便开始花蝴蝶般召幸六宫。先是瑾妃,然后是婉贵嫔,接下来原本该轮到安无恙这个德贵嫔,可安无恙大姨妈来了。

    所以皇帝就按照身份高低顺序,先召幸了赵昭仪,隔天又召幸了楚昭仪,然后是韦昭仪这个久不见天颜之人,甚至傅婕妤也难得获宠了一回。

    皇帝虞渊亦是冷不丁发现,这个傅氏……美貌不减,脾性却恭顺了许多,一时间好似挖到了宝藏。

    而傅婕妤这两年深受失宠滋味,自是不会放过翻身的的大好机会,自是百般奉迎,叫风流帝这个大猪蹄子很是受用。

    于是连幸两日,还降下许多赏赐。

    皇帝是块大蛋糕,你多吃一口,旁人就要少吃一口。傅婕妤的复宠,叫许多人心里都十分不舒坦。荣悫贵妃和德贵嫔身份贵重,她们不敢多说什么,但对傅氏从冷宫里出来的人,便有些不大客气了。

    如今的傅氏,没有家世门第可依仗,还是罪臣之妹,沈氏、贺氏两个美人一时间多言酸言醋语。傅氏如今到底没了底气,却也不是那忍气吞声的,少不得跑到皇后跟前一通哭诉。

    皇后素来处事公允,沈氏、贺氏二人言语无状,冒犯世妇,均被罚俸一月、禁足思过一月。罚俸也就算了,禁足意味着无法侍寝,可谓是打蛇七寸了。

    傅氏之后,按理说总该轮到徐婕妤了,但是!安无恙的绿头牌又重新出现在了皇帝视野里,皇帝这个大猪蹄子自是立刻浑忘了这个小表妹。

    承恩轿载着安无恙前往圣安殿侍寝。

    一番云雨之后,皇帝虞渊轻轻抚摸着安无恙肩膀上的伤痕,已经落了痂,长出了嫩红的新肉。安无恙被他摸得有些痒,便一把拂开了皇帝的爪子。

    旋即一把捞起枕边的主腰,兀自穿好。

    见她面无表情地一件件穿好衣衫,风流帝摸了摸鼻子,“还在跟朕怄气呢?”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安无恙一副敷衍的模样。

    整了整仪容,安无恙转身下榻,屈膝一礼,“嫔妾告退。”

    风流帝急忙爬到床边儿,一把捉住了安无恙的手腕,目光炯炯道:“朕明晚还召你可好?”

    姨妈才走,安无恙只觉得身子虚得很,这会子实在倦怠极了,“徐婕妤至今还没侍寝呢。”

    虞渊眉毛一扬,有些不愉:“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安无恙更无语,“皇上不是喜欢极了徐婕妤吗?!”明知道是义妹,还要纳她!纳了之后,却又把人晾着!这是几个意思?

    虞渊“噗嗤”笑了,似乎觉得她是吃味了,他赤着精壮的身躯歪在床头,饱满的胸肌被烛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好似古希腊雕塑,堪称完美。腹肌轮廓分明,每一块都好似精工雕琢而成,还那一抹恰到好处的人鱼线,斜斜没入锦被之下……

    那蚕丝被极轻薄,柔软地搭在皇帝身上,隐隐有一抹不可小觑的隆起……

    安无恙连忙收回目光,但不得不承认,这厮虽渣,却也实在有渣的本钱。

    虞渊单手支起下巴,眉毛抖擞了两下,语气灼热得烫人:“看什么呢?”

    另一只手仍紧紧攥着安无恙的手腕,他忽的用力一拉,安无恙便一个踉跄,直挺挺扑了上去!

    也是不巧,安无恙直接一嘴磕在皇帝的胸肌上!

    虽说这玩意很有弹性,但猛地这么一撞,她门牙还是不免有些吃痛,忙不迭想要爬起来,手却按在了不该按的位置上。

    “唔!”虞渊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安无恙一哆嗦,连忙转身坐在床边,小心地打量着皇帝,应该……没断吧?

    皇帝虞渊已经伛偻了身躯,他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咬牙哼哼了两声,“你——”

    安无恙急忙道:“嫔妾不是故意的!”——分明是你突然把我拽倒了,要不然我也不会……

    “咳咳,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安无恙憋着笑,状似关心。

    皇帝虞渊深吸了几口气,方才缓解了痛楚,他仰躺在锦衾上,扶额长长道:“你给朕等着!等明晚——”虞渊的语气阴恻恻的,带着恨恨的意味。

    这是要跟她做恨吗?

    安无恙有些不服气,分明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儿,还要怪我?

    咋就没给你按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