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锄奸成功，积蓄力量
一刻钟以前，于正来带领的小队，包括雷终在内，已经离开了北大砬子，向李家庄方向快速行进。
“于大哥，我们能赶上我爹吗？”雷终紧跟在于正来身边，急切地问。
“应该能。”于正来沉稳地回答，“你爹是个老猎手，不会有事的。”
突然，前方传来枪声！
于正来立刻示意大家停下，侧耳倾听。枪声很密集，方向正是李家庄。
“不好！有情况！”于正来脸色骤变，“加快速度，小心前进！”
雷终心头一紧，爹出事了？他紧握短柄砍刀，跟着于正来快速移动。
就在他们接近李家庄外围的树林时，突然看到几个人影向他们这边跑来。
于正来举起枪，警惕地喊道：“站住！什么人？”
“是我！李铁兰！”
于正来大喜：“铁兰大姐！”
李铁兰、李铁牛搀着李铁菊这时跑了过来，而雷山在隔了一段时间后才从树林里也走了过来。
雷终眼见雷山安然无恙，激动地迎上去：“爹！”
雷山看到儿子，又惊又怒：“你怎么来了？”
“是冯大哥让我跟来的。”雷终急忙解释。
雷山没时间责备，只是对于正来说：“后面倒是没听见什么动静了，不过也得戒备。”于正来也是位老行伍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于是立即组织大部队开始撤退。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树林里冲出来——正是李铁竹和一名游击队员。
“三哥！”李铁菊惊喜地叫道。
李铁竹手拄着猎枪，喘着粗气跑过来：“遇到小马哥了，他正好从联络点赶回来！”
“走！快走！”于正来催促道，“敌人增援可能很快就到！”
一行人于是迅速向北大砬子方向撤退。
后方，残余的伪军仍在殴打吴添旺中。
“冯立仁的老婆跑不了！今天我要把她抓回去！”吴添旺虽然腿伤严重，但仇恨让他忘记了疼痛，“还有你们这群吃力不讨好的废物，等着吧，等我得势了，一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心中恨恨地想，现实里吴添旺是抱紧脑袋，缩成一团，争取减少一点疼痛感。
在通往北大砬子的半路上，忽然又有一队人马迎面而来。领头的正是冯立仁！
于正来惊诧道：“大队长，您怎么跟过来了？您还有伤在身啊。”
“又不打什么大仗，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明白，正来，同志们现在怎么样？伤亡多少？”
于正来这有点尴尬地说道：“大队长，没有伤亡，我带着同志们正往李家庄走，半路上碰到了铁兰大姐他们，还没有碰到敌人。”于正来同时还搓了搓手，一副惋惜的神情。
“行了，没有碰到就是好事，节省点子弹吧，咱们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冯立仁安慰于正来道，随即又问起来，“铁兰在后面是吧？”
于正来点了点头，连忙说道：“铁兰大姐她带着铁竹铁牛还有小菊都在后面走着呢，另外小终和雷大哥也在后面殿后。”
冯立仁闻言点了点头，“正来你好好带着队伍，到北大砬子后做好警戒再休整，目前敌人正是疯狂扫荡时期，一定要格外小心。”
“知道了，大队长，你先去看嫂子吧，队伍上有我扛着，没意外！”于正来凑到冯立仁身边来拍着胸脯说道。
“辛苦你了，正来。”
“不辛苦的，冯大哥。”
“嗯。”
冯立仁转身离开，身后跟着刘铁坤这位悍将在旁看护，尽管负伤在身，但胜在底子厚重，很快，冯立仁就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铁兰！”冯立仁远远地就看到了妻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立仁！”李铁兰泪如雨下，飞奔过去。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这段日子的担忧和思念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李铁兰抽泣着说。
冯立仁罕见地低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
这温情的一幕没能持续多久，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队长，怕不是敌人就要追上来了！”雷山走过来警告道。
冯立仁立刻恢复指挥官的姿态：“所有人撤退！老刘，你带铁兰他们先走，我们断后！”
刘铁坤没说话，检查了一下武器弹药，然后走到李铁兰一行人身旁。
李铁兰不愿分开：“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冯立仁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想到她腹中的孩子，摇摇头：“听话，为了孩子，我保证会很快就回来。”
李铁兰终于点头，随着刘铁坤先行离开。雷山看向自己的儿子：“终儿，你跟着李家人走。”
雷终摇头：“爹，我要和您在一块！”
雷山刚要强硬地命令儿子离开，冯立仁却开口了：“雷大哥，让小终跟着我吧，我会保护好他的。”
雷山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终儿，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冯队长，听到没有？”
雷终用力点头：“知道了，爹！”
随着李铁兰一家和部分游击队员撤离，冯立仁、雷山、于正来、雷终等人留下来断后。
他们找了有利地形，设置简易陷阱，准备给追兵一个教训。
不多时，十几名伪军把半死不活地吴添旺压在前面，当做挡箭牌。他腿上的伤让他走得很吃力，但眼中的仇恨丝毫未减。
“冯立仁！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吴添旺憋了一肚子火，发泄般地怒吼道。
冯立仁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对一旁的雷终低声说：“看好了，小终，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雷终紧握砍刀，点了点头。
当吴添旺一行人走进埋伏圈，冯立仁一声令下：“打！”
枪声大作，立马有几名伪军应声倒地。
吴添旺慌忙寻找掩体，但为时已晚。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另一条腿，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啊！”吴添旺痛苦地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领头的那名伪军见势不妙，果断丢下吴添旺往后跑去，其他残余的伪军也开始四处仓皇逃窜。
过了一阵工夫后，见敌人四处逃窜，冯立仁缓缓走出掩体，来到吴添旺面前。
昔日的同志，如今的仇敌，躺在血泊中，双腿都已残废。
“冯、冯大队长……”吴添旺颤抖着说，“我、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吧……”
冯立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吴添旺，你背叛组织，勾结日寇，残害同胞，罪无可恕！”
“我、我是被逼的……”吴添旺试图辩解。
冯立仁冷笑一声：“省省吧，组织早就查清楚了，你是主动投靠曰本人的，为了钱，为了女人。”
吴添旺面如死灰，不再狡辩。
冯立仁举起手枪，对准吴添旺的头颅：“今天，我代表所有被你害死的同志，处决你这个汉奸叛徒！”
砰！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吴添旺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永远地静止了。
雷终站在远处，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没有感到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生死，这就是敌我。
“走吧，小终。”冯立仁收起枪，走到雷终身边，“我们回家。”
两人转身离开，身后只留下吴添旺冰冷的尸体和散落的枪支。
当他们回到北大砬子营地时，李铁兰和李家人已经安顿下来。看到冯立仁平安归来，李铁兰泪水又一次涌出。
雷终找到父亲，雷山怒视儿子许久，随后紧紧抱住，罕见地表露出感情：“终儿，你个臭小子，就喜欢乱跑。”
冯立仁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
游击队员们，雷山父子，李家人，都聚集在这个隐蔽的山谷中。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此刻，他们找到了彼此，找到了希望。
“同志们，”冯立仁高声说道，“尽管曰本鬼子可能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到那时我们就必须要转移，前往更安全的地方。但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会继续战斗，直到驱逐日寇，光复家园！”
众人齐声响应：“驱逐日寇，光复家园！”
雷终站在人群中，握紧了手中的短柄砍刀。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山洞里的小孩了。他将跟随着这些勇敢的人们，走上一条充满艰险但充满希望的道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北大砬子的山谷中，为这片荒漠带来了短暂的温暖与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