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是不是发现了?

    时知缈站在走廊中央,壁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两个人模糊的倒影。

    她垂下眼,避开江曜那双浅蓝色的眼瞳,语气平静:“江少也来洗手间?”

    江曜从墙上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人在她面前停下,离她不到一步的距离。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么近的距离,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那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身上飘过来,混着香槟淡淡的酒香。

    垂下眼,声音客气而疏离:“江少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

    江曜从墙上直起身,朝她走近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刚才在甜品台那边,吃的什么?”

    时知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蛋糕。”

    “好吃吗?”

    “……还行。”

    江曜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有些危险。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混着某种说不出是什么的冷冽气息。

    浅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浅淡,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浅海。

    “你脸上沾了奶油。”

    他说。

    时知缈下意识抬手。

    指尖蹭了下脸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带着几分恶劣笑意的眼瞳。

    “骗你的。”

    江曜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好看却让人后背发凉。

    “时知缈,你每次见到我,都在紧张。”

    时知缈的手指微微收紧。

    “江少想多了。”

    “是吗?”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时知缈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江曜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低下头,浅蓝色的眼瞳近在咫尺,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江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指尖勾住了她眼镜的镜腿。

    时知缈心里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挡。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江少,请您放尊重一点。”

    江曜没有松手。

    他的手指依然勾着镜腿,浅蓝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摘了眼镜,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时知缈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江曜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我帮你摘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江曜。”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透着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江曜的动作顿住了。

    两个人同时偏头看去。

    陆景琛站在走廊入口处,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迈开步子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步伐不快不慢,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紧绷的弦上。

    江曜收回勾着镜腿的手,直起身,双手插回口袋里,姿态懒散。

    “来得挺快。”

    陆景琛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他看了一眼被逼到墙角的时知缈,又看了一眼江曜,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你在干什么?”

    “聊天。”江曜回答得理所当然。

    “聊天需要靠那么近?”

    “我喜欢近一点说话,不行?”

    陆景琛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时知缈的手腕,将她从墙边拉到自己身后。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时知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肩背宽阔,腰身精瘦,黑色的西装裁剪利落,将他的身形勾勒得线条分明。

    江曜看着这一幕,浅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陆景琛,你至于吗?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最好是什么都没做。”

    他转过身,握着时知缈的手腕,带着她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江曜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浅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勾住眼镜腿时的触感。

    就差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陆景琛和时知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壁灯昏黄的光线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铺开,大理石地面上只剩他自己的倒影。

    浅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陆景琛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不正常。

    他和时知缈不过是站得近了一点,陆景琛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狼,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还有沈砚白。

    江曜转过身,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脑海里浮现出泳池边的画面。

    沈砚白把手搭在时知缈腰上,替她擦掉鼻尖的水珠。

    他认识沈砚白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个人对任何人有那样的举动。

    沈砚白厌恶肢体接触,这是整个霍普斯公学都知道的事。

    连沈琼枝这个亲妹妹都碰不到他的袖子,他却主动把手贴在一个特招生的腰上。

    江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两张脸在脑海里交替浮现。

    一张是周年庆那晚,月月站在宴会厅中央,月蓝色的丝绒裙摆垂落在小腿边,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烟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一张是时知缈站在他面前,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逐渐成形,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合。

    ——

    陆景琛拉着时知缈走过走廊转角,拐进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通道。

    壁灯的光线在这里更加昏暗,两侧是紧闭的舱房门,整条通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乐声和交谈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时知缈被他堵在墙壁和身体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墙裙,面前是他宽阔的胸膛。

    陆景琛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脸颊,指腹贴着她的颧骨,轻轻蹭了一下。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