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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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再言,越女手中青竹已轻轻抬起。
“不必多劝,这已是我能做的最后让步。
望你……莫要令我失望。”
语声未散,那道青衣已如淡烟般掠向天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霭深处。
众人回神时,才发觉越女来时牵着的那只老山羊,也不知何时悄然无踪。
邀月以袖拭额,长舒一口气。
“这般人物,当真教人目眩神惊。”
东方不败摇头苦笑:“我纵横半生,未逢敌手,可在她面前……怕走不出三招。”
“何止是你,”
李寒衣轻声道,“纵使我们几人合力,恐怕也难抵她片刻。”
金镶玉此时笑盈盈走近,眼中闪着骄傲的光。
“瞧瞧咱们相公——那可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他说抱便抱,说亲便亲,岂止是‘厉害’二字能形容?”
邀月、东方不败、李寒衣、青鸟、姜泥等女子皆飞身掠至赢宴身侧。
他仍负手而立,遥望越女消失的天际,久久未动。
一月前与师父相处的点滴蓦然浮现心头。
那女子虽修为通玄,心性却澄澈如雪,待他这片赤诚,更是毫无保留。
赢宴暗自立誓:此生定要娶她为妻,用往后岁月好好相待。
而第一步,便是将她嘱托之事,做得圆满漂亮。
战场已归于寂静。
风卷过峡谷,扬起淡淡的尘烟。
残旗与断刃皆已收拾干净,只余下整齐列阵的军士,黑压压地立在谷地之中。
那位曾遥观战局的世子,早已化作一滩辨不出形貌的血肉,无人再提。
赢宴转过身来。
他身后站着数位身着轻甲的女子,更远处是肃立的大雪龙骑与南部大营的将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在谷中荡开:
“听令。”
齐刷刷的跪地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连身前的邀月、东方不败——他的妻室,亦垂首跪伏。
“南越二十万精锐尽丧,余下城池守军不足万人,已不足为虑。
待皇室诛灭,此地更名南越城。”
他略一停顿,唤道:
“司空千落。”
“末将在。”
“命你为南越城城主。”
司空千落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当即伏身:
“谢过夫君,谢过雨将军。”
“金镶玉。”
“在。”
“你为南越城副城主。”
“臣领命。”
“你二人取下南越后,当安抚民生,轻徭薄赋,不可扰民。
半年之内,我要见到一个比往日更繁盛的南越城。”
司空千落抱拳:
“末将必不负所托。”
“李寒衣。”
“在。”
“你任雪月城城主,率大雪龙骑八万,即日进驻。”
“遵令。”
“曲非烟。”
“妾身在此。”
“你随千落、镶玉同往南越。
抵达后,独上月凌峰。”
他的语气缓了些:
“峰上住着我师父越女。
她长年孤寂,你善音律,可伴她左右。
只需半年,待南越城安定,我便亲迎你与师父回周国。”
曲非烟轻声应道:
“妾身明白。”
赢宴衣袖一拂:
“其余众人——东方、邀月、青鸟、姜尼,随我返周。”
“诺!”
战事终了。
当日午后,司空千落与金镶玉便带着冥候、月姬,率南部大营七万兵马,向南越国境开拔。
南越残存的守军老弱,未作丝毫抵抗便敞开了城门。
几名旧臣甚至将皇室亲族捆缚妥当,押送至城外。
司空千落尚在迟疑该如何发落,金镶玉却已淡声下令:
“全部秘密处决,一个不留。”
她眉眼间掠过一丝与赢宴相似的冷冽。
入夜,南越城灯火初上。
两位女子城主未及歇息,已召集所有留任臣工,细细询问起此地的民生百态。
窗外夜色渐浓,而城中的新章,才刚刚掀开一角。
金镶玉已遣冥候与月姬护送曲飞烟前往月凌峰,随行带去了诸多物资交予越女。
与此同时,福清城的宫殿深处,赢宴正 ** 案前品茶,李寒衣则侍立一旁。
自修 ** 雪龙骑经以来,她与青鸟、姜尼一般,对赢宴已是全心追随,忠诚不二。
赢宴饮尽杯中酒,伸手将李寒衣揽入怀中,令她坐于膝上。
李寒衣并无半分抗拒之意。
此刻在她心中,赢宴便是她的全部——是主上,是夫君,亦是倾心所系之人。
明日清晨,李寒衣便将率军开赴雪月城,今夜赢宴自然要做些该做之事。
一壶酒尽,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搁,顺势展臂将人横抱而起。
李寒衣身上的素白外衫逐件飘落,自窗边轻轻坠下,直至那抹嫣红肚兜也悄然褪去。
赢宴目光凝住,心下暗叹:竟比白玉更莹润,比精雕更无瑕。
他再难自持,俯身便拥紧了眼前之人。
次日天明,李寒衣勉强从榻上起身,浑身酸软无力。
赢宴递来一枚回力丹——此丹价值五个积分,可令人顷刻恢复体力精神,是他自系统商城中换得。
李寒衣对他早已深信不疑,接过后便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眼中已重焕神采。
“夫君当真了得,”
她轻声道,“这般灵药,服下后竟似脱胎换骨。”
“你夫君何处不了得?”
赢宴低笑,“昨夜莫非不算?”
李寒衣颊边微红,含笑垂目。
“你让我去雪月城,何时会来寻我?”
“很快便去。”
赢宴正色道,“北离国地处大周东北,因其境苦寒,朝廷向来少加征伐。
如今他们却愈发张狂——前些时日,北离皇子萧瑟竟在我大周东境雪月城生事。
你此番回去,首务便是加固城防。”
他稍顿,又道:“其二,严训大雪龙骑军,务必令其娴熟雪地征战之法。
其三,选派精干人手潜入北离皇室,此事可向东方不败调遣人手。
她如今执掌京城全部情报脉络。”
“寒衣明白。”
李寒衣肃然应下。
诸事交代既毕,司空千落那厢也已遣人送回了消息。
南越国的战事尘埃落定。
就在此时,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自识海深处浮现。
【宿主覆灭南越,行逆世之举,功成】
【赏:《黄帝内经》破五重关;寿延五百载;五感通明,倍于往昔;自此阴阳相济之时,每度皆与 ** 女子共添一岁春秋】
赢宴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如此说来,往后每一次云雨,便是向天多借一年光阴?
若得长夜无尽,岂非与天地同久?
他嘴角无声扬起。
……
李寒衣率军开拔后不久,赢宴亦于午后轻装上路。
青鸟、姜尼、邀月、东方不败、怜星皆策马随行,一路向北,往周国而归。
途中经安定城——周国南陲一座边陲小邑,平日人迹疏落。
马蹄踏入青石长街,两侧民舍间探出许多张望的面孔。
“瞧那衣袍纹绣,定是京中贵胄……”
“后面几位女子,真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此地虽偏,风土却活。
才过半条街,赢宴忽勒马。
眼前一座楼阁玲珑飞檐,遍系红绸,灯笼垂彩,喧声盈门。
江湖客、行商络绎涌入,语声纷杂:
“快些!今日新花魁初亮相,说是腰肢软似春柳——”
“柳?前头传的可是说如蛇灵动?”
“老板娘亲口说的岂能有假?一见便知!”
赢宴眉梢微动,眼底浮起兴味。
身后,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一个轻笑,一个敛袖。
“你二人这神色,是何意味?”
赢宴未回头,声里带笑。
“还能是何意?”
东方不败红唇弯起,“见着 ** 便挪不动步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当年见你们时,我不也走得慢了些?”
他这才侧过脸来,目光扫过二人,“再要多话,今夜便叫你们知道,究竟是谁走不动路。”
东方不败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拂过邀月肩头,却被对方淡然拂开。
邀月望向那座彩楼,语气平静:“相公既想进去,便去罢。
我们上对面阁楼寻个雅间,温酒相候便是。”
赢宴步入楼内。
邀月、东方不败、青鸟与姜尼皆作男装打扮,随他一同走进。
这宜春楼的格局果然不同寻常,内里布置竟与当初鬼市那座风雨楼有几分神似。
楼高八层,中间自下至上完全贯通,抬眼望去,满目皆是垂挂的彩绸与各式灯笼,光影摇曳,将 ** 照得一片暖融。
见有客至,各层廊间的莺声燕语便纷纷飘了下来。
“贵客光临,快请上楼!一层至八层,皆可随意落座。”
邀月从未涉足此类场所,不禁侧首向身旁的东方不败低语:“这一到八层随意挑选,是何讲究?”
东方不败以袖掩唇,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一层价最廉,多是年华渐去的女子;层数愈高,身份便愈矜贵。
至于那第八层……”
她眼波微转,“往往是只献艺、不卖身的清倌人,等闲难得一见。”
“原来如此。”
邀月望向已径直走向楼梯的赢宴背影,语气微妙,“看来我们这位相公,倒是熟门熟路。”
跟在后面的青鸟与姜尼闻言,皆低头抿嘴一笑。
东方不败广袖一拂,步履未停:“男子爱慕佳人,本是常情。
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便说是周国无冕之君也不为过,三宫六院又何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