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78)

    维克多?克伦威尔对一个女人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他的计划无懈可击,对一切意外都采取了预防措施——几张相片,一个威胁,她的请求让他深陷窘境,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让他刚起步的事业和家庭受到打击。况且,维多利亚是一个相当有担当的女人,维克多从细节上看得出来,不然她也不会将她朋友不礼貌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所以,只要她对他产生了愧疚,那控制她便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这个计划也有一点小问题。

    那便是时间上太急了,也太巧了,很容易让人心生怀疑。不过没关系,因为就算维多利亚发觉到了不对劲,揭穿了他,维克多也有另一套解释——你不是请求我解决你的感情问题吗?

    我现在就在帮你呀,亲爱的维多利亚。

    我做了这么令人厌恶的事,算计了你,你总该想要远离我了吧?而那个夜晚也是如此,我之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一直刺激你,就是想要用极端的手段让你明白自己的感情,从而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进而帮助你。

    反正无论如何,维克多都是不亏的。

    算计成功,控制她。

    算计失败,这人情她也得认。

    至于她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噢,说实在的,这个概率偏小,维克多认为。不过作为弱势一方(指家世),他也同样有着备用方案。例如——维多利亚翻脸不认人,恼羞成怒,要弄他,那么他也可以直接真的扔相片,将水搅混。毕竟,他还真不信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爱德华兹家族能花大代价跟地头蛇伯爵碰一碰。

    因此,双方“都有问题”,那他顶天就是道歉赔礼而已。

    ……

    乔治街,十号。

    书房内,听着维克多的计划。起初,安娜还有心情琢磨如何让自己在维多利亚面前表现的具有压力,让她无心思考计划的那些巧合之处。然而,听到了最后,她脸上沉吟的表情反倒一点点淡了下来。

    她充满质疑地凝视着他,评价说:

    “维克多,这相当卑鄙。”

    听起来,她仍然认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但这绝不可能。

    维克多站在窗边,一手端着威士忌,身体站得随便而傲慢,对安娜的评价感到费解。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耸了耸肩:

    “嗯?为什么?我一直都这样啊,亲爱的。”

    “对,你是一直这样。”安娜沉思着刚刚所听到的内容,“但问题在于,你说维多利亚对你的感情有点特别,她好像很迷恋你?”

    维克多没有误解,安娜虽然有时候会吃醋,但他并不认为她会在这时候吃醋。所以,他很坦诚。

    “对啊。”他再次耸耸肩,“虽然我并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但是总体而言,这不够稳定,感情这东西时灵时不灵的,我得抓住这点。”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安娜意识到他根本没抓住要领。

    于是,她再次强调:

    “她对你已经迷恋了。”

    维克多抿着酒,又点了点头:“我知道。”

    很惭愧地说,安娜有时候觉得自己比维克多敏锐。

    她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我敢说你直接老老实实的跟她交流、接触,在以你的情商,她照样离不开你的手掌心。”

    维克多盯着安娜看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安娜总觉得他很失礼——他在用着同情地目光看着她。

    “有什么问题?”她问。

    维克多迟疑了一秒,然后像是对她无可奈何,端着酒杯坐在了她身旁,解释道:

    “安娜,感情这个东西呢…很难说,我不否认我们俩是世界上的精华——可靠、相互理解、天作之合。可其他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所以,你不能对别人抱有希望,总觉得对方永远不会变心。况且,你觉得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眼里有什么爱情?她们顶天是取悦,取悦自己——等时间久了,她对你没感觉了,自然会离开。”

    说完,维克多顿了顿,又补充道:

    “因此,无论是对待任何人,与其去浪费时间耐心的交流,去谨慎处理双方的关系,你都不如直接将套到对方的脖子上,这样的话,才不容易出现背叛,也更容易操纵。”

    “这是个可恶的见解。”

    尽管,安娜如此评价,但她却并未对他这种荒谬至极的言论露出嫌弃的表情,只是对他感到相当无奈并对他解释道:

    “你自己跟我说她喜欢了你很久,甚至她还做出了牺牲,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还愿意被你…”

    安娜没有说完这句对自己冒犯的话,她懒得说,但她知道维克多能明白,所以她继续说:

    “那么我认为——你只要肯耐心一点,那么都足以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没必要冒着得罪别人的风险。”

    好吧,她至今仍然认为——维克多没必要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这是一个谬见,维克多认为他真应该向她好好解释一下。

    他微笑着:

    “安娜,你得想清楚,我要是去跟她好好交流,那么我会得到什么?”

    还能得到什么?

    安娜心知肚明,但仍旧平淡地回答:

    “一个不错的情人。”

    维克多点了点头:

    “那么,我要是用卑鄙的手段让她对我愧疚,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他的言辞并没有迷惑住安娜,她叹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区别,维克多。而且,你还不会有得罪别人的风险。”

    维克多看起来并不赞同,显得很吃惊:

    “怎么没区别?前者是一个普通的情人,也许可能我们能持续一段不错的关系,但后者,我能得到一个对我愧疚而不容易离开,还可能百依百顺的情人。”

    “真是——”安娜忍不住扶额,“相当让人讨厌的说法。”

    是的。

    有时候,安娜真认为自己有责任纠正一下维克多这种扭曲的思想——尽管,她知道这很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