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101)——天鹅俱乐部危机(1)
晚上18:35,已经到了聚会即将开始的时间,天鹅俱乐部外拉起了数道无形的警戒线——白天鹅街每个街口,都多了数辆执勤车和靠在车门旁抽着纸烟的警备人员。他们经常和科斯科尔家族合作,赚些外快,今夜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天鹅俱乐部内部,一队又一队的保卫人员也早已集结完毕,等待着贵客们的光临。同时,他们也对正厅以及上面的所有楼层做了检查。包括一些浴室之类的隐私场所,没有放过任何痕迹。当然,这是按照他们头儿的说法,但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放过任何痕迹…这谁知道呢?反正这种检查已经持续了好多年了,从未出过问题。
不过,也就是这种头重脚轻的检查,才让梅特洛伊三人得以混到现在——他们位于二楼的一间储藏室内。这里昏暗肮脏,储物柜狭小破旧,椅子上满是污渍。本来他们装作清洁工结束工作便躲藏在这里商量着计划,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会溜到顶楼的房间里,给那些政客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谁知道他们只顾着埋头商量,却没注意到一名保卫人员检查到了这里。
“喂,你们三个干什么呢?”
这名保卫人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对生活充满乐观,他没有军伍气,像是被裙带关系带入公司的。所以看见三人鬼鬼祟祟,还有身上清洁工的装束,不仅没有先行呼叫同伴,还向着三人走了过来。
三人紧张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出声,只有梅特洛伊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直到保卫人员走近,刚想要再说些什么时,三人才突然一同暴起。
保卫人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已经在他的颈部划过,刹那间,鲜血喷溅。即便如此,他仍然在挣扎,试图发出响声,向同僚们发出警告。
可是,已经晚了。
做完这一切,三人迅速将遇害的人强行塞进了储物柜,然后用本来就是为了清洁的工具,将地上的血迹清洗得干干净净。
而门外,随着客人们陆续到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以至于没有人察觉到一名同伴已经失踪,更不知道危险的敌人已经藏在了俱乐部内部。
……
四楼,一间屋子内。
听到楼下传来声音,肯尼斯?科斯科尔朝管家随便一挥手,说:
“接待客人去,阿奇。老样子,不重要的让他们在二楼待着,老朋友在三楼,我提前嘱咐的带过来见我。”
管家鞠了一躬,走出宽敞的屋子。这是熟人之间的鞠躬道别,而非仆人对主人,之所以要鞠躬,仅仅因为肯尼斯正在和客人共进晚餐,不便开口。
不过,肯尼斯的其中一位客人,管家也很熟悉——达西?伽罗瓦特,市中心竞选候选人。他见管家离开,便笑着对肯尼斯开口。
“真不错啊,肯尼斯。照这个架势,这座俱乐部迟早是你的?”
“别。按家父的话说,他怕这地方交到我手里早晚得变成墓地,空无一人。所以啊,我只有使用权,偶尔招待招待朋友。至于别的,我可管不着。”
“是吗?那你父亲可真温柔。毕竟,要是我的父亲,他只会说,我这种不成器的,给我任何财产都只会给那些穷人做贡献。”
坐在达西身边的另外一个人插话说,他三十岁出头,跟这里的人年纪相仿,瘦高个,黄褐色头发,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
他的名字叫乌德?玛尔扎哈。市西区议员,至于为何明明是议员,却和两个竞选候选人混在一起,也是因为三人很早以前就是狐朋狗友。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以够上有影响力议员们的圈子——尽管,他的父亲是帮助过他,但他碍于面子,实在顶不住那些老议员们用看“不相干那类人”的眼光看他。至于为什么不相干呢?他也不知道,反正这是世代相传下来的经验——一个别人不认可的人,他一旦进入,便会被无数的目光盯着,直到他离开。
“哎,天下的父亲都一个样,别往心里去就好。”达西耸肩,“反正我们该吃吃,该喝喝,管他们干什么,要知道他们聊的那些东西都跟我们不相干。”
“嘿!你别说,真别说,达西。”肯尼斯从怀中取出雪茄盒,一人散了一根,“我今天还真想给你们聊聊“不相干”。”
闻言,乌德和达西都挑了挑眉,不过未等两人开口,肯尼斯就再次开了口:
“乌德,你们市西区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坏事?”
“坏事?”肯尼斯的突然发问让乌德皱了一下眉。达西谨慎地没插嘴,只是将手中的雪茄点燃。
而与此同时,回忆了好一阵,乌德也才点燃雪茄,缓缓回答:
“没有。大选期间,西区黑羽会那帮人都老实着,反正保护费照收,他们犯不着闹事,温斯科尔商会更没必要,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的天哪,那你可真舒服。”夹着雪茄,肯尼斯愁眉苦脸。问完乌德,他没问达西,因为市中心向来都是查尔斯伯爵和莱纳斯子爵管的地方,他完全不用愁。
“怎么?你遇到事情了?”达西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他发话问,“说出来给我们乐呵乐呵。”
肯尼斯知道自己朋友的秉性,自然不在乎这个调侃,只是摇了摇头道:
“人还没齐呢,待会儿再说。”
“话说回来,你今天除了我俩,还邀请了谁?”达西看了一眼桌上空荡的一片和未开封的酒水。
“还有一个克伦威尔。”
“克伦威尔?”听到一个最近很耳熟的名字,乌德吐出一口烟圈,“你说那个林顿镇竞选候选人?”
“市中心、市西区、市东区、林顿镇…”达西沉吟着,敏锐地发觉了什么,“肯尼斯,你想做什么?别是准备推行法律吧?我们可帮不上忙,你得找你父亲。”
“别想多。”肯尼斯摆了摆手,雪茄的烟雾在灯光下散开,“我没那个想法。”
“那你找他干嘛?”乌德吸了一口雪茄,“最近他可是红人,听我父亲说伯爵很喜欢他?啧…一个下等人。”
“乌德,给个面子。”肯尼斯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邀请他来的呢,你可别到时候弄的我下不来台。”
“对啊,乌德。”达西顽皮地笑了一声,附和道,“怎么说也是个候选人,最近风头还盛,你可别弄的太僵了,不然对你也不好。”
此时外面的喧闹声愈发大了。见两人都这么说,乌德收敛了一下傲慢,勉强点头。
“行吧。”
不过他无论如何也是名政客,自然对转移话题很擅长,所以见两人都这么劝自己,气氛也对自己不利后,便又笑着开口:
“肯尼斯,你不是说今晚有…”
他轻浮的笑了笑,话没说完,但另外两人已心领神会,放声大笑。
“当然有咯。”肯尼斯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猥琐,“年轻鲜活,一会就来。而且,还是歌…”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肯尼斯的话。
“你好,请问肯尼斯?科斯科尔先生在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