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158)——担任议员(16)

    中午12:30分。

    来到乔治街十号,夏尔被埃尔森管家领进了餐厅。映入她眼帘的是热气腾腾的丰盛饭菜,亚麻丝巾叠成好看的造型,漂漂亮亮地点缀着各式各样的盘子。这一看就是刚准备不久的,但夏尔却看不见安娜和其他人的身影。唯有维克多正一边大快朵颐的消灭着食物,一边用眼睛阅读着放在旁边的报纸。

    埃尔森管家悄无声息的退去,夏尔也没出声,只是坐在了餐桌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桌面上一杯咖啡,等着他开口。

    事实上,维克多的吃相和餐桌礼仪不敢恭维。可落在夏尔眼里,却是那么的具有魅力,仿佛是他一种上进心的体现,充满了男性的气魄。是的,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吃了多少苦,可夏尔知道。

    她深爱这个男人。知道他经历过多少不公,忍气吞声,也知道他报复了多少人,毁了他们,可这一切,仍阻止不了夏尔希望将自己连同一切转手给他。有那么一会儿,夏尔觉得自己沉迷了。从进门到现在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不堪一击。

    “怎么?你吃过了?不吃一点?”

    无论维克多说什么,夏尔都感觉他说到了她的心坎里。他在关心我?我真是个幸福的女人。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窥探着他的表情,直视着维克多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娇弱地点了点头:

    “嗯,吃过了。饱经风霜,不过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鼠鼠。”

    维克多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回应,而是擦拭了一下嘴,然后将报纸放在了一边。

    夏尔注意到了报纸的名字——《温斯科尔报》。今天,小道消息已经此起彼伏,不一而足。这份报纸的政治专栏编辑已经预言维克多必定成为林顿镇的新一任议员。

    看来,维克多应该是想谈正事。夏尔琢磨着腹稿,准备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然而,下一秒,她骄傲而仰起的下巴一下子僵住了。

    “安娜跟我说,你昨天脾气有点暴躁,是怎么回事?”

    夏尔的表情很难看。不过维克多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暴怒的发一顿脾气,也不会直接起身拂袖而去。但他心里清楚,他绝对会得到抱怨。

    不出意外,一阵沉默之后,夏尔恢复了笑容。在维克多的注视下,她直挺挺地坐着,就像只野兔一样富有活力且不驯服。

    “是她先惹恼我的,鼠鼠。是啊,现在我做什么事都得经过她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呢。明明我也是在给你办事。”

    维克多不知道她故意说这话是来讽刺他偏心的,还是单纯的脾气上来了,但他终究选择试着让这件事变得很小,不至于上升到一定程度。

    “我没有怪你,夏尔。”维克多用着简略的语言解释,“我是想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向安娜道个歉就好,没什么大不了。”

    “假如你的意思是指我用合理的表格,向她申请这件事是错的话,”夏尔脸上怨气一闪而过,“那我确实应该道歉。”

    平常,她并不是为这种小事感到气愤的人。

    维克多皱了一下眉,平静地说:

    “我不是这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意思。”夏尔脾气过去了,微笑起来,“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回答你,鼠鼠。不过,在这方面我没什么好自豪的。”

    夏尔放下咖啡,表情淡淡地,就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我知道,你偏心她。我也不想说她坏话,但她并没有足够的智慧理解我在做的事情,她会耽误我做事情的,”她轻蔑地说。此刻她对安娜的厌恶来到了最高点,“还有,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能不能想想我?”她怀着烦闷,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你刚刚责备我的时候,我多难过吗?震惊、羞辱,我根本不理解,我做的事情并不比她少,凭什么?”

    “你想多了。”维克多回应,他眉头越皱越深,直视着她浓密睫毛下的双眼,他觉得里面正冒着火。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可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安娜的意思只是你最近看着心情不顺,让我问问你。”

    “你当我傻子吗?“

    “让你道歉是我的意思。”维克多平静打断,“为了她,也是为了你。”

    眼见夏尔还想说着什么,维克多伸出手抚摸她的手背,她眼里闪过一丝委屈的神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了解你的感受。但对任何事满不在乎的,其实都是最在乎的。安娜是这样,她心里有心事,不然她不会主动跟我说,希望我帮她。”

    “而你也有,我看得出来。”

    维克多用着安抚地语气,将事情从失控边缘拉回正轨。

    “你们两个对我都很重要。”

    “失去她,”他说,“那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失去你,那对我也是一件足够坏的事情,我无法容忍。”

    听到维克多说到这,夏尔终于忍不住了,她很是委屈:

    “那你能不能偶尔想想我。我很害怕。”

    维克多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但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夏尔没有露出软弱的表情,但酒红色的眼睛却显得更红了。她继续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失去了你没关系?即使失去了你,我也会恢复过来,觉得我还年轻,觉得我很漂亮,找个男人根本不用费多少功夫?”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总是将我看的太轻巧了。对她又看得太重了。我根本感受不到你说的,我感觉你根本不在乎我,故意想赶我走。”

    夏尔咬着嘴唇,小鼻子强调什么试的抽动着,又仿佛在忍着什么情绪。

    “明明我最先认识你,明明是我一直陪着你,你自己跑了,我追了你这么多年,她就陪了你几个月…”

    说话间,一种恐惧从她眼睛透露了出来,维克多懂得了那是什么。因此,他把想说的话忍住了,不再辩护。相反,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小熊还在吗?”

    除了维克多和夏尔之外,这话在世界上任何人听来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夏尔明白,这是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立刻,夏尔的委屈消散了。她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睛,小声回道:

    “在酒店里。”

    “今天乐意带我去看看它吗?”

    夏尔眼睛出现了光。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