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让景怡嫁到漠北
“懦夫!”周景恒咬牙骂道。
他知道这些人是因为畏惧宣和帝,才拒绝和国公府结亲的。
自古富贵险中求!
前朝凌烟阁画像中的重臣,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挣来的功名和荣耀。
这些懦夫只敢怯懦地讨好他人,等着嗟来之食的恩赏。
却不敢自己去挣更大的荣耀。
“都是一群懦夫,废物!”周景恒又狠狠地骂了一句。
小厮在外头叩门,“大人,楚王殿下请您去楚王府。”
周景恒深吸着气,压下心底的怒气,“知道了。”
他来到楚王府的书房,明崇满面喜色,递给他一封信。
“景恒,这是汾阳王寄给我的信,汾阳王想给他的嫡长孙求娶一位京城贵女。”
“汾阳王?”周景恒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很快就想起来了。
汾阳王是先帝封的异姓王,封地就在漠北边境。
汾阳王原是武将,世代镇守漠北,先帝夺嫡时,汾阳王有从龙之功,得封异姓王。
明崇抚着掌欢喜地笑道:“景恒啊,这是老天在帮我们啊。”
“汾阳王这些年虽然被父皇削弱不少兵力,但到底是多年武将,只要振臂一呼,自有许多人响应他。”
“且他的封地就在漠北,我们和漠北、西北已经有了联络,汾阳王再成为我们的人,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所以,”明崇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汾阳王给他嫡长孙求娶的京中贵女,必须是永不会背叛我们的人。”
“你的二妹妹,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景恒有一瞬间的犹豫。
汾阳王的封地远在漠北,周景怡若是嫁过去,就是远嫁了。
他是有一点舍不得的。
明崇看出他的犹豫,语重心长道:“景恒,眼下是我们的关键时机,孰轻孰重你得掂量清楚。”
“再者,日后我们成就大业后,汾阳王这样的属下,得拿捏好,以防他再生谋反之心。”
“到时候,我可以让汾阳王的嫡长孙到朝中任职,你二妹妹自然能再回到京城的。”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
周景恒不再犹豫,向明崇作揖:“下官这就回去告诉家母。”
周夫人听到周景恒带回来的消息,马上反对:“我不同意!”
“漠北那么远,风沙大,吃食和京城也不一样。”
“景怡娇一直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吹不得风沙,也吃不惯漠北的吃食。”
“再者,要是有人欺负景怡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受委屈了,想找个人哭一哭都没有。”
“母亲,”周景恒耐心地劝道:“景怡嫁过去,也就是在漠北呆几年,她还是会回到京城的。”
“母亲若是担心她吃不惯那边的吃食,就让我们府上的厨子给她做陪嫁,再每月从京城送吃食过去给她。”
周夫人耷拉着脸还是不肯。
周景恒挥手,让无力的丫鬟都退下。
“母亲。”周景恒放低了声音,“汾阳王不仅能助楚王成事,更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救我们的命?”周夫人怔了怔。
周景恒苦笑,“有些事情,我原是不想告诉母亲的。”
“自从长公主和绥宁县主骤然离世,圣上因为哀恸过甚,龙体每况日下。”
“如今是秦王得圣上器重,闹瘟疫时,秦王在清净观舍命陪患瘟疫的灾民,端午节秦王又代替圣上主持了龙州夺标。”
“圣上还安排了崔时慎在户部担任要职,而我和楚王安排进六部的人,都被圣上以各种名义罢黜革职。”
“楚王也因为和武将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圣上训斥。”
“母亲,照目前的情势,明羡极有可能被封为储君。”
“说得再凶险一点,倘若圣上有个万一,秦王直接登基,朝中多的是人支持。”
“母亲,若是秦王登基,不只是楚王,还有我们国公府,都是凶多吉少啊!”
周夫人脸色煞白,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秦王……秦王如今这般厉害了?”
周景恒长长一叹:“以前我是担心母亲知晓这些事情会担心,对身子不好。”
“但眼下是楚王和我们国公府存亡的关键,我就不得不说了。”
“母亲,景怡此番嫁人,关系着我们国公府的生死啊!”
“母亲以前常说,国公府的门楣,是要靠国公府里的每一个人撑起来的。”
“还请母亲为国公府的将来思量。”
周夫人低下头,静默着。
良久后,有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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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要和汾阳王结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家灯笼铺前,薛沉星和崔时慎在挑选中秋的花灯。
“崔娘子。”身后有个沙哑的声音叫她。
薛沉星和崔时慎转头一看,陈珂就站在他们身后。
两三日不见,陈珂又瘦了一圈,眼下两团乌青甚是显眼。
陈珂没有看崔时慎,也没有和他打招呼。
他直直地看着薛沉星,“下官听说,汾阳王已经派人到京城了,要和国公府交换庚贴了。”
“崔娘子,我还是不能去国公府登门吗?”
薛沉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笑道:“陈御史来得正好,你来帮我挑一盏灯笼。”
“崔娘子。”陈珂的声音拔高,惹得旁边的人看过来。
崔时慎看着他,“陈御史,对我娘子客气点。”
陈珂作揖,眼尾泛红,“是下官一时情急,冒犯了崔娘子,还请崔娘子原谅。”
薛沉星温和地笑道:“无妨,你过来挑选灯笼吧。”
陈珂走过来,没有挑选灯笼,低沉的声音极为难过,“崔娘子,恕下官无心帮您挑选灯笼,下官担心周二姑娘。”
薛沉星看着他颓丧的模样,无奈道:“前两日不是清醒过来了吗,怎又犯糊涂了?”
“三郎,你和他说吧。”
薛沉星说完,拿起一个兔子灯笼问寒露:“这个灯笼怎样?”
崔时慎和陈珂道:“我和你说不通,你自己回头看街上的情形。”
陈珂茫然地回头。
街上人来人往,嘈杂热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佳节忙碌着。
几个身披甲胄的禁军,排成一排从街上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