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家都变了
云轻把双手放在微热的脸颊上降了降温,回过神来,起身朝拿着白玉发簪的嘟彩追了过去。
嘟彩本就是调皮一下,知晓那是云轻心爱之物,见云轻追来便小心翼翼的将东西还给云轻了。
只是眼底那调皮的神色丝毫不减。
“嘻嘻,师姐,我懂!”
面对打趣,云轻一边收起发簪,一边不甘示弱的打趣回去。
“好哇,那我要去问问你的阿无哥哥懂不懂!”
说着,她便趁嘟彩脸红之际往屋外跑去。
阿无哥哥是嘟彩在苗寨的小竹马,因为一次蛊师内乱,在娘胎里伤了根基,体弱寿短,即使用了长命蛊,依旧注定活不过二十。
三月前,嘟彩还是选他做了自己的药人。
阿无自然不肯,因为他已经十七,只剩下三年了。
若是嘟彩治不好他的不足之症,就要离开药神山了。
可嘟彩这个执拗的性子,最终还是将阿无带来了药神山。
小丫头拎着那个病弱美少年,眼神那叫前所未有的乖巧。
便是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的云轻也瞬间看懂了。
果然,听见阿无哥哥后,反应就慢了半拍的嘟彩一愣,眼看云轻真的出去找人了,忙惊慌叫了一声追了出去。
很快,两道少女银铃般打闹的声音响在白玉兰树前。
小院外。
一个干瘦的身影驻足在墙边。
片刻后,另一个青色身影上前,叹息道。
“芳芳,这半年来,咱们的小云轻活泼了很多呢!看来你带她来药神山是对的。”
“嗯。”
老头干涩却带着一丝丝愉悦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那张老脸一皱,灰眸有些古怪的不悦,他强调道。
“是我的徒弟,不是你的。”
闻言,站在怪神医身后的元青表情一僵,随后眼神全是无奈。
“我不是要抢你徒弟的意思,我是……”
然而干瘦的老头,灰眸眨了眨,不等他解释就抬脚往小院内走去。
望着走路姿势都跟小老头无异的背影。
元青:“……”
“唉,任重而道远。”
小院内。
看见怪神医到来。
云轻脸上的笑意并未拘束,反而笑着迎接过来。
“师傅,您来啦!”
一旁的嘟彩也跟着云轻亲热道。
“师姐师傅,您来啦。”
这半年来,虽然怪神医并没有不许云轻将自己教给她的东西教给嘟彩,可他始终固执不肯答应收嘟彩为徒。
嘟彩在怪神医面前倒是没有在夜冥面前那般胆大,也就乖乖跟着云轻学,不会的去缠着夜冥问了。
称呼也成了她自创的“师姐师傅”。
对这个称呼,怪神医也默认了下来。
见两个小姑娘来到自己面前站好。
怪神医表情十年如一日的淡漠,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言简意赅道。
“药神大会十日后在云城开启,做好准备。”
闻言,云轻和嘟彩二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药神大会,乃是医、毒、蛊三家共同举办的盛会。
目的就在于选出年轻一代最优秀的苗子。
而这些苗子,未来便是撑起门楣的支柱。
如今江湖上响当当的存在,诸如药神山那些长老、蛊圣、怪神医等人,年轻之时无一不是药神大会上的前三。
这半年来。
夜冥老头看过了云轻和嘟彩的天赋,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小丫头举一反三,将医、毒、蛊三家结合,玩出花来。
嘴角是越来越压不住。
强忍着提出,只要云轻和嘟彩任意一人能在药神大会上夺得魁首,他便废了祖训,从此毒医一脉不再限制性别。
实则,说这话的时候。
其他三位长老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骄傲都在暗暗翻白眼。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老三!
但云轻和嘟彩皆不是骄傲自满之辈。
因为夜冥的话。
二人皆是铆足了劲刻苦学习。
就连从前药神大会的考题,二人都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个遍,严阵以待。
为求公平,每届药神大会的举办地点和比赛方式都是临时公布的。
而今年的药神大会在云城举办,是距离药神山最远的一次,因此云轻二人两日内就需要动身,赶往云城了。
本次药神大会,药神山除了云轻二人还有其他两个是三代的小徒孙一同前往。
分别是二人长老苏青禾的小侄孙女苏月儿和四长老厉峰来的亲传小徒弟金长生。
因此大长老诸葛渊便安排了三代大弟子傅同带队。
只不过傅同早已经参加了上一代药神大会,这一次单纯是为了照顾小师弟小师妹们。
毕竟,这一次随行的长辈只有怪神医一人。
怪神医的性子,整个药神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嘟彩回去同她的阿无哥哥告别了。
云轻的小院内,也在安排离开后的事宜。
云城距离沈家大哥所在的边关并不远,因此,云轻准备要神大会后直接去为沈大哥治腿。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还未同沈家所有人见面,可她早已在书信中同沈家众人相熟起来。
就连康哥儿都要提着毛笔,稚嫩的同她聊几句。
沈大哥腿的情况,她已从信中了解了个大概,只需要当面看看就能确定。
其中所需要的几种草药,她也在院中单独开辟了一个小药田种了起来。
因为有苏青禾长老指导,加上药神山特殊的气候和土壤质量。
这些药草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在药神大会收尾之时便可以入药了。
因此,云轻看向银环和金锁二人,告知她们需要留下一人帮忙照看药田,待药草成熟时再将药草送至云城同她汇合。
闻言。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便做好了决定。
练武后,身姿褪去那股莽撞之态,挺拔健硕的一身劲装的金锁站出来。
“小姐,我先留在家吧,银环姐姐更擅照顾您一些。”
看着表情都失了憨气的金锁。
云轻忽然想起从前那个为了十碗饭要誓死跟着自己的鲁莽丫头,忍不住感慨的一笑。
“嗯,好。”
这半年来,不仅仅她变了很多。
金锁成了武艺高强的冷脸魁梧女子。
而银环虽然也有了些武艺,但气质却更像京城里的大管事嬷嬷,处理事务越发干练威严。
唯一不变的是二人即使早已经脱去了奴籍,却始终守着她,尊她为主子。
这一次要同行的还有早便求过云轻的药蓝。
药蓝的身份,云轻已经从沈上星的信中知晓了。
先帝还在时,内乱刚有苗头便急流勇退,归隐田园的老首辅司马瑞光先生的嫡孙。
司马家人常智多近妖,却一身正直风骨,不慕名利,因此入仕后,多为辅佐君王的良臣忠相。
司马先生门下弟子更是众多,皆为谋士。
当年司马先生退隐后,其弟子也大多跟随老先生退隐朝堂,隐于天下间,再不出仕。
因此,知道药蓝身份后。
云轻便明白,有司马家一言九鼎的家训在,药蓝恐怕会信守承诺当够她十年药人。
所以她默认了药蓝同家里人的通信。
恐怕司马老先生会在信中教导这个嫡孙。
四舍五入,她身边岂不是有一个帝师传人级别的谋士。
所以,她乐于成全药蓝跟着她出去长见识的愿望。
而药白药老,虽身体调养过来了,但到底年岁大了。
加之一月之前,为了恢复记忆,试用过了引梦香,结果不仅没有恢复记忆,还遭受了一点反噬,神魂有些受损,不宜出门,便留在药神山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药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