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炮灰山大王17

    萧君策本就不擅杯酌,何况林雨桐拿出的还是那烈如火、辣如刀的高度白酒。

    不过半个时辰的推杯换盏,探讨武道正酣,他便已支撑不住,醉意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他的酒品极好,即便醉了,也不吵不闹,只静静地坐在那儿,眼神有些涣散地发着呆,像一尊被云雾缭绕的玉雕。

    林雨桐见状,笑着走近。

    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萧君策竟有所感应,迟钝地抬起头来。

    那一刻,林雨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醉意摧毁了他那层清冷坚硬的外壳。

    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呆愣又茫然。

    那张平日里冷白如玉的脸颊,此刻染上了薄醉的嫣红,连那两瓣总是紧抿的薄唇,也洇开了一抹诱人的血色。

    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佛子”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又勾魂摄魄的靡丽。

    林雨桐挨着他坐下,声音像浸了蜜糖,带着诱哄的意味:

    “萧君策,看看我是谁?”

    萧君策醉眼朦胧地望着她,视线像是被雾气笼罩,焦距涣散。

    半晌,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林雨桐纹丝不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酒香,扑打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他那嫣红的唇,都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死一般的寂静中,他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而迟缓:

    “你是……是林……大当家……”

    哟!

    林雨桐心头一喜,还没断片,记得人!

    她坏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紧抿的薄唇。

    那冰凉的触感让萧君策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猫儿,慌忙向后缩去。

    可他刚一动,腰身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臂牢牢箍住,根本动弹不得。

    “跑什么?”林雨桐凑到他耳边,气息如兰,语气轻佻又霸道,“我可不是什么林大当家。叫我的名字,雨桐。”

    她顿了顿,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气如丝:“当然,若是你想叫我‘宝贝’……我也不介意~”

    萧君策醉了,脑子是迟钝了,但他没傻。

    这种越界的亲昵让他本能地感到冒犯。

    他蹙起眉头,那股深植于骨髓的清冷与疏离再次冒头。

    一股抗拒的力气从身体里涌出,他绷紧了身体,试图挣脱。

    但这显然是无用的,即便萧君策清醒着,都干不过她,更何况如今这般模样。

    林雨桐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手臂如铁箍般收紧。

    另一只手却轻柔地抚上他的脊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你喝了酒,身上黏糊糊的,得洗个澡才能睡。

    你也不想一身酒臭地躺到大天亮吧?”

    萧君策卯足了劲儿想推开她,可那点力气在她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听着她这番“合情合理”的话,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了下来。

    对……洗澡。

    他喝了酒,要洗澡。

    见怀中人终于安分了,林雨桐轻笑一声,轻松地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隔壁的浴池。

    这池子常年氤氲着热气,外人皆以为是大翠山得天独厚的温泉,实则不然。

    被安置在池底的火焰石,是林雨桐从修仙界收藏的小玩意儿。

    无需柴火,便能源源不断地释放热量,维持着这一方温水的舒适。

    林雨桐抱着人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漫过腰际,将两人紧紧包裹。

    大概是这水温熨帖得太舒服,萧君策醉意朦胧地喟叹一声,竟自顾自地抬手去扯自己的腰带。

    那修长的手指因醉酒而略显笨拙,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林雨桐眼神一暗,这种“美人宽衣”的活儿,她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还是我来吧。”

    她嗓音低哑,直接覆上了他的手。

    一边不着痕迹地帮他褪去束缚,一边借着水流的掩护,指尖在他紧实的胸膛、腰腹间肆意游走。

    她这哪里是在帮忙洗澡,分明是在借着“清洗”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萧君策似乎察觉到了不妥,蹙眉想要推开她,嘴里含糊地抗议着。

    可这微弱的抵抗,落在林雨桐耳中,却更像是意犹未尽的撒娇。

    “乖,别乱动,马上就好。”

    她低声哄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将这“伺候”的界限模糊得一清二楚。

    水雾氤氲,渐渐模糊了视线,池中只有两道依偎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萧君策的意识终于冲破酒精的封锁,缓缓睁开了眼。

    然而,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由于画面太过刺激,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不不,那不可能是他。

    萧君策死死闭上眼,想要否定这一切,可腰腹间那酸胀的软肉,以及大腿内侧残留的异样触感,却无比残酷地向他宣告着事实。

    他被灌醉了。

    他还被一个女匪……给“吃”干净了!!!

    萧君策瞳孔剧烈震颤,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昨晚那个毫无防备的自己。

    他向来警惕,从不轻易授人以柄,怎么偏偏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不仅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还在全程处于绝对的下风!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而始作俑者林雨桐,早在一刻钟前便已心满意足地醒了。

    久旱逢甘霖,她此刻精神百倍,正慵懒地枕着男人的手臂假寐。

    是以,萧君策那一瞬间的僵硬与颤抖,她在第一时间便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雨桐半点遮挡也无,大咧咧地翻了个身。

    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侧着头,像观赏一件稀世珍宝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还在崩溃边缘挣扎的男人。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语气里满是餍足:

    “醒啦~

    你昨晚醉醺醺的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了。

    你知道的,我是个土匪,向来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都把自己送到我嘴边了,我要是不顺势咬一口,那还是人吗?

    况且,你也未必吃亏呀。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第一次,这买卖,你怎么算都不亏,偷着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