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梁军神威,轻取界牌关

    诛仙四剑一去,笼罩界牌关的无边煞气如烈日下的残雪,消融殆尽。

    通天教主败逃,大阵告破,截教群仙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犹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彻底熄灭。

    失去了圣人庇护与大阵加持,这群散仙与商军将士肝胆俱裂,如同没头苍蝇般在荒原上四处逃窜,互相践踏,哀嚎声震天动地。

    姜阳傲立于青铜战车之上,大红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眸中纯金光芒流转,手中天龙戟朝前猛地一挥。

    冰冷如铁的军令夹杂着星海境那磅礴浩瀚的真元,如同滚滚闷雷,碾过整片战场。

    “全军出击!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赦!”

    “咚!咚!咚!”

    沉闷的牛皮战鼓犹如远古巨兽的心跳,低沉的苍凉号角撕裂云霄。

    蛰伏已久的梁州铁骑与西岐大军,宛若出闸的洪荒猛虎,化作一股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朝着群龙无首的溃军无情掩杀过去。

    姜阳一马当先,脚踏战车直插敌阵最密集之处。

    大日道体毫无保留地爆发,纯金色的太阳真火顺着天龙戟的纹路蔓延而出,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炽热火龙。

    戟刃翻飞间,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塌陷。

    十余名试图结阵顽抗的截教散仙连护体法宝都没来得及祭出,便在至阳之火中化作一捧飞灰,随风散去。

    “休得猖狂!”

    乱军之中,一名身披大红八卦衣的道人目眦欲裂,眼见姜阳如入无人之境。

    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祭出一枚散发着幽绿毒光的宝珠。

    那毒珠迎风暴涨,裹挟着腥臭扑鼻的腐蚀之气,直奔姜阳面门暗算而来。

    姜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大袖轻描淡写地一扬。

    一枚长着双翅的青铜古钱化作一抹流光破空而出。

    财道法则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枚来势汹汹的毒珠刚一触及金钱虚影,表面幽光尽数内敛,彻底失去灵性,如同一块凡石般跌落尘埃。

    姜阳虚空一抓,将其顺手收入囊中,随后天龙戟顺势往前一递。

    “噗嗤!”

    金焰掠过,那红袍道人连同其座下那头喷火的异兽,齐刷刷被斩成两段,残躯还未落地便被烧成焦炭。

    另一侧战场,梁州军的凶悍展露无遗。

    五万名修为最低也是练脏境的精锐甲士齐声怒吼,气血狼烟冲霄而起,在半空中交织凝聚,化作一尊万丈高的赤色武道战神虚影。

    战神虚影一步踏出,地动山摇,商军的防线犹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赵维、陈奇、郑伦三员大将各领一军,如三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凿穿了商军的腹地。

    “哈!”陈奇怒目圆睁,口中喷吐出一道澄黄光柱。

    “哼!”郑伦鼻翼翕动,两道惨白气流如狂龙出海。

    哼哈二将配合得天衣无缝,黄白二气交织扫过,所过之处,商军将领只觉三魂七魄剧烈震荡。

    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双眼翻白,如雨点般跌落马鞍,随即被后方汹涌而至的梁州铁骑无情地踩成肉泥。

    半空中,雷震子振动背后风雷双翅,青靛色的面容满是肃杀。

    双棍交击间,引动九霄雷暴,将那些试图驾云逃遁的散仙劈得焦头烂额。

    哪吒脚踩风火轮,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乱军之中,火尖枪宛若毒蛇吐信,专挑截教那些修为高深的精锐下手。

    乾坤圈每一次砸下,必有一名敌将脑浆迸裂。

    失去了诛仙阵这座最大靠山的商军与截教门人,面对这支武装到牙齿、煞气冲天的虎狼之师,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兵败如山倒,溃势再难挽回。

    残肢断臂铺满荒原,温热的鲜血汇聚成溪,将界牌关外那片枯黄的沙土彻底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这场单方面的屠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落日的余晖如血般洒满战场,商军的玄鸟大旗尽数折断,残余的数万敌军丢盔弃甲。

    瑟瑟发抖地跪伏于血泊之中乞降,震天的喊杀声方才渐渐平息。

    姜阳收起天龙戟,大红披风上未沾染半点血污。

    他冷眼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神色淡漠,调转青铜战车,朝着界牌关内驶去。

    ……

    夜幕降临,界牌关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将营帐照得通明。

    姜子牙、李靖等一众西岐与梁州的核心将领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与喜色。

    “侯爷!”李靖上前一步,抱拳禀报,声音洪亮。

    “此役我军大获全胜,不仅一举踏破界牌关,更生擒敌军四万有余,缴获的法宝、兵刃、粮草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姜阳大步迈入帐内,衣摆带起一阵凛冽的夜风,径直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随手一挥,“哐当”几声脆响,几件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后天灵宝被扔在了帅案上—。

    那都是他在战场上顺手用落宝金钱“打秋风”收来的战利品。

    深邃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姜阳沉声道。

    “界牌关已下,穿过穿云关与潼关,朝歌的门户便彻底洞开。帝辛的末日,不远了。”

    众将闻言,皆是热血沸腾,南宫适等武将更是按捺不住,单膝跪地请战。

    “侯爷,我等愿为先锋,明日一早便拔营起寨,直捣朝歌,擒拿那无道昏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姜阳却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吐出两个字。

    “休整。”

    大帐内原本火热的气氛微微一滞。

    李靖眉头微皱,略显迟疑地开口。

    “侯爷,如今敌军新败,士气正衰,我军若是不乘胜追击,恐错失良机啊。”

    姜子牙也是抚须沉吟,目光中透着不解。

    姜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案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看着这群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并未隐瞒,而是语气平缓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军暂缓推进,就地驻扎,严密布防。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本侯需要离开军中,亲自去一趟北海。”

    “去北海?”

    众人面面相觑。如今战局正是最紧要的关头,主帅怎能轻易离开?

    “不错,去寻一样东西。”

    姜阳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门帘,仰望夜空中那几颗晦暗不明的凶星,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此之前,军队绝不可冒进半步。守好界牌关,便是大功一件。”

    李靖与姜子牙对视一眼,虽心中疑窦丛生。

    但出于对姜阳长久以来的盲目信任,齐齐抱拳领命。

    “末将(老朽)遵命!定为侯爷守好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