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这次来的是劫匪

    为首的一个壮汉扛着一把刀,张狂地大声喊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刀!”

    “我们人多,你们人少。”

    “你们杀了这么多狼,再厉害也没力气了吧?”

    “识相点,乖乖呆在一边,让我们把东西搬走!”

    我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心中冷笑连连。

    果然,在这乱世之中,劫匪的鼻子比狗还要灵敏。

    他们是嗅着这漫天的血腥味,想来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了。

    跑得最快的一个瘦猴,见我们站在原地没有反应,以为我们已经吓破了胆。

    他兴奋地怪叫一声,直接无视了我们,扑向了那辆装着货物的马车。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车辕,整个人便猛地一僵。

    他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在他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一片边缘锋利的枯树叶。

    而我的手中,不知何时,同样抓着一把从地上随手捞起的树叶。

    “不想找死就滚!”

    我盯着他们,声音冷若冰霜。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劫匪看出了那片树叶的端倪,吓得连连后退。

    飞叶伤人,一击毙命,这绝不是普通的商队护卫能有的身手。

    但财帛动人心,后面的那些亡命之徒没看清前面的状况,依旧叫嚣着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那头死去的狼脖子上插着的匕首。

    他眼睛一亮,冲过去一把拔了出来,贪婪地端详着刀身上流转的寒光。

    “好刀!”

    “老子就正缺一把这样的好刀!”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瞳孔中杀机毕露。

    那是雁回送我的刀!

    他竟然敢用那肮脏的手去碰!

    这时,人群中又有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大声喊道:“别管他们,先把那木屋里的人拖出来搜身!”

    木屋。

    那里有熟睡的铁蛋,有手无寸铁的倩儿和守明,还有两位乳母。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我的逆鳞。

    我起动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

    我瞬间逼近那个拿着我匕首的劫匪,在他呆愣的目光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

    匕首脱手掉落,被我稳稳接在手中。

    紧接着,我毫不停留,脚尖点地,身形诡异地滑向人群里那个喊着要拖木屋之人的劫匪。

    手起,刀落。

    我一把抓住那颗头颅,高高扬起。

    “谁敢再动,这就是下场!”

    我厉声怒喝,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有人看到了我手中那颗头颅,吓得尖叫了起来。

    但那尖叫声刚出口,就像是脖子被生生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人在瞬间哑火了。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喘息。

    鲜血滴在我的手臂上,顿时胃里翻涌。但我不能吐,不能软。一旦露出半点破绽,死的就是我们。

    队伍后面有两个连滚带爬想悄悄逃走。

    我冷冷地看着,没有理会,任由他们离去。

    旁边的几人见我没有追击,也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前面那些原本还想拼命的劫匪,见状也悄悄挪动脚步,紧接着不约而同地拔腿狂奔。

    瞬间,所有的人跑得一干二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旷野上,只剩下满地狼的尸体,和两具劫匪的尸体。

    我将手中的头颅随手抛下,强行压下胃里那一阵阵的痉挛与翻腾。这样残暴血腥的手段,若非为了快速震慑这群亡命徒,我绝不会轻易使用。

    那两名部曲此刻正用一种敬畏至极的目光看着我。

    方才我的身手与狠辣,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我朝他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警戒四周,随后快步走向那座紧闭的木屋。

    木屋的门扉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我轻轻压低声音道:“倩儿,是我,没事了。”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木门被拉开,倩儿的脸露了出来,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惊恐。

    “娘子……”

    我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屋内的情形。

    守明紧紧护在铁蛋前面,手中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粗木棍。

    两位乳母则是抱着铁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万幸的是,铁蛋依旧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外面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

    我对她们柔声说道。

    “没事了,外面的麻烦已经解决。”

    “放心睡觉吧。”

    倩儿点了点头。

    守明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我看她们已放松,便转身离开了木屋。

    营地里,火堆依然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径直走向那匹被狼咬伤的驮马。

    它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我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它的伤口。

    万幸的是,狼的獠牙虽然咬得深,但并未伤及腿骨和要害筋脉。只要止住血,敷上草药好好休养,这条腿算是保住了。

    只是,它在近期内是绝对无法再驮运那些沉重的货物了。

    这对于急需赶路的我们,无疑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横七竖八的狼尸。

    这三四十头狼,虽然是险些要了我们命的凶兽,但此刻却成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上好的狼皮,在北国这种苦寒之地,是极受欢迎的御寒佳品。

    若是能遇到过路的商队,用这些狼皮换取几匹健壮的马匹,并非难事。

    有了备用的马匹,我们不仅能在路上轮换骑乘,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打定了主意,我便对那两名部曲吩咐了一番,让他们先将狼尸集中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旷野上的血腥气已经被晨风吹散了不少。

    我迎着晨光,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去附近的荒野中寻找草药。

    北国的荒野虽然贫瘠,但在一些背风向阳的坡地上,依然生长着不少止血生肌的草药。

    我动作麻利地采摘了满满一兜,顺着原路返回了营地。将草药捣碎,细心地敷在马的伤口上,并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妥当。

    处理完马匹的伤势,我转身看向那两名部曲。他们已麻利地将大半的狼皮都剥了下来,张张都剥得完整。

    还把几只狼的内脏处理干净,有一只已在架上烤着。

    我又唤出守明和倩儿,让她们协助处理狼肉。

    “把这些已切成条的狼肉,用盐巴腌制起来,挂在火堆旁烤干。”

    “这可是上好的干粮,美味着呢。”

    守明和倩儿虽然看着满地的血肉有些发怵,但还是咬着牙,按照我的吩咐忙碌起来。

    但我知道,危险并没有真正解除。

    昨晚那批劫匪虽然被我杀破了胆,但难保他们不会贼心不死,纠集更多的人卷土重来。

    我必须去探一探虚实,将这个隐患彻底拔除,或者至少摸清他们的底细。

    我走到一处高地,极目远眺。

    结合这附近的地形以及昨晚他们逃跑的脚印,我很快便锁定了几处可能藏匿山寨的隐蔽山谷。

    我将营地的防务交给了两名部曲,叮嘱他们务必提高警惕。

    随后,悄无声息地朝那片山谷滑去。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陡峭起来。

    一道狭长的山谷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山谷的入口处,隐隐能看到有人在巡逻看守。

    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