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为人太正了

    宋既白听顾俪的话后,心里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章莲芳父母的关系,也没有传言那般的差。

    秋意正浓,寒意渐深,有的东西,一样会在这寒凉中悄然萌芽。

    宋既白和顾俪是真心的为章莲芳感到高兴,而章莲芳也悄悄和她们说:“我祖母往我母亲身边送了两个得用的嬷嬷。”

    “莲芳,你母亲有你祖母照看着,不长眼的人,也不敢做多余的事了。”

    顾俪一针见血说了大实话,章莲芳笑着连连点头:“昨天消息传出去,那边就摔碎了三个碗。”

    顾俪看着章莲芳道:“莲芳,你自个也要立起来,在家中不要被那等小人欺负。”

    章莲芳点头,轻声说:“母亲与我说,从前与我一直说忍着让着,是因为父亲太过纵容姨娘和庶妹了。

    现在我在家学读书,我年纪大了,我的名声好了,父亲又看到我的长进。

    我现在通道理,以后庶妹不懂事,我要尽当姐姐的责任,好好教导她一些做人的道理。”

    两天后,晨风吹过,卷起章莲芳藕荷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宋既白和顾俪同时看到她腰间系的湖蓝色缎面香囊,那上面还绣着几尾活灵活现的锦鲤。

    袋口还缀着两枚小巧的银铃铛,随着章莲芳的行走叮铃铃地响,清脆悦耳。

    宋既白笑着说:“莲芳,好看。”

    顾俪则直言:“莲芳,你佩戴的香囊精致,铃铛声音好听。”

    章莲芳坐在位置上,转头红着小脸对宋既白和顾俪道:“我母亲为我准备的香囊,父亲赠予的银铃铛。”

    顾俪趴在宋既白的桌面上,冲她招招手:“莲芳,过来,你和我们好好说一说事情。”

    章莲芳过来了,她低声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我母亲早为我准备了香囊,从前不给我,是因为我只要有好东西,我庶妹就闹腾着要。

    前日母亲当着父亲的面给了我一个香囊,说是别的小姑娘身上都有的东西,我也不能少了。

    后来父亲去书房取了银铃铛,他说小姑娘香囊配上银铃铛,走夜路的时候,也让人放心。

    昨日傍晚,我特意佩戴着香囊,在庶妹面前经过。

    我看到她眼中愤然的神情,但是她这一次没有闹腾着要我的东西。”

    宋既白看着她,夸赞道:“莲芳做得好。”

    顾俪则担心道:“莲芳,她会不会去你父亲面前撒娇要你的香囊?”

    章莲芳沉默了一会,道:“我今日特意佩戴香囊来家学,我回头就和父亲母亲说,今天大家都夸赞了我的香囊精致好看。

    父亲如果执意要我让着她,那我就把银铃铛让给她。”

    宋既白听她的话,立时扯着她站起来。

    章莲芳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她看了看宋既白,也不恼怒,只是抿着嘴笑。

    “?,?,?。”

    宋既白用力拍了三下巴掌,课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全望向她。

    宋既白很大声音道:“大家看一看,莲芳母亲为她做香囊,是不是特别的精致好看?”

    “没看到。”

    顾十八直接闹腾起来,宋支也跟着说:“没有看到。”

    宋既白把章莲芳直接推到前面讲台边,银铃铛悦耳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宋既白再问大家:“她佩戴的香囊精致好看吗?”

    “好看,银铃铛声音也好听。”

    宋既白满意的点头,对大家笑眯眯道:“莲芳母亲赠予她的香囊,她父亲赠予她的银铃铛。

    大家都说好看,回去也和家里人说一说啊。”

    满座哗然,章莲芳眼圈都红了,她对大家行礼道:“大家不说也行。

    我很喜欢我母亲送的香囊,喜欢父亲赠予的银铃铛。”

    堂下的人,多少知道宋既白的用意。

    顾十八立时吆喝道:“十六,章姐儿,我回去和我姐妹们说。

    但是我不会往外面说,我是爷们,我要面子。”

    “是,我们是爷们。”

    夫子进来的时候,宋既白扯着章莲芳回到位置,两人很是端正的坐好。

    林夫子站在讲台上,看到宋既白挺直小脊背,目光落在书页上面。

    蒙学堂里传出来朗朗的读书声中,夹杂着林夫子戒尺轻敲案几的声响,给这清冷深秋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中午,观鱼亭里,宋既蕴笑眯眯的打量宋既白:“行啊,十六。”

    宋既白抿了抿嘴,轻声说:“姐姐,我以后不会那么冲动行事了。”

    宋既蕴笑了:“十六,做了就做了。

    而且你也没有做错,你只是与人分享了你的看法。”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轻声说:“姐姐,莲芳和我道谢了。”

    宋既蕴点头说:“那还行,你总算是没有帮错人。”

    宋既白想了想好奇的问宋既蕴:“姐姐,我听俪姐儿说章家内宅很乱。

    但是我听莲芳的意思,她祖母为人还是挺公正的。”

    宋既蕴看了好一眼,低声说:“她祖母只是表面上的公正,属于那种和稀泥的公正。

    她伯父和她父亲仕途都不太顺畅,她伯父为人固执古板,但是对待妻儿还算不错。

    她父亲呢,耳朵根子软,妾室和庶女会哄他,他便偏心妾室和庶女。”

    宋既白太明白和稀泥了,她和宋衡庭在后院就玩过和稀泥,那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姐姐,还是我们祖母好。”

    宋既白对宋老夫人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一个大家庭里,没有那样的一个老人,内宅只怕明着就不太平。

    宋府现在一家人和睦相处,祖父祖母慈爱,兄弟亲近,妯娌们也不勾心斗角,大家都好好的相处。

    宋既蕴点头:“祖母也是实在不容易,但是祖父在这方面也能体谅祖父。”

    宋既蕴这一次没有把宋既白当成小孩子看待,而是当她是大孩子一般对待。

    她低声和宋既白说:“你和俪姐儿交好,母亲是放心的。

    俪姐儿家里是非少,而且俪姐儿父亲是真正能干的人,俪姐儿的母亲也是难得的贤良妇人。

    你和莲芳交好,母亲便担心不已。

    从前莲芳那种娇弱的样子,母亲实在是有些不喜。

    但是你难得有两个好朋友,母亲便想法子查了查莲芳家的事情。

    母亲查了莲芳家的事情后,母亲安心了,她说莲芳母亲就是因为为人太正了,才不得莲芳父亲的欢喜。

    有那样的母亲,教不出坏心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