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随便问问

    王胖子反应过来,连忙接话。

    “好好好,那今天的圆桌讨论就到这里,感谢各位嘉宾的精彩分析……”

    导播间里,刘明刷着手机,表情复杂。

    “王导,外面已经吵翻了。”

    “一半人觉得祝椿在碰瓷姜飘飘,另一半人觉得翡翠吊坠有问题。还有人把姜飘飘之前所有戴这个吊坠的照片都扒出来了,说颜色深浅不一样。”

    王胖子搓了搓手。

    “好事儿啊。”

    刘明欲言又止。

    “但是……姜飘飘那边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了,说如果节目组不删掉这段,就发律师函。”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让他发。老子缺的是律师函吗?老子缺的是热搜。”

    当晚九点,圆桌环节的切片在各大平台迅速发酵。

    祝椿质问翡翠吊坠的那段视频被反复截取,配上各种夸张标题,冲上了热搜前三。

    #祝椿质疑姜飘飘翡翠吊坠

    #翡翠养人还是养鬼

    评论区吵翻了天,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

    【祝椿就是故意针对飘飘,人家传家宝都要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说真的,祝椿之前每次说的东西后来都验证了,白子为那事你们忘了?】

    【笑死,无脑信?那我说你家筷子也有邪气你信不信?】

    【一个直播算命的,上综艺就知道搞事情,不就是眼红飘飘人气高吗?】

    【等等,我把圆桌那段放慢看了三遍,姜飘飘听到翡翠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确实不对劲。】

    【我站椿姐,她从没说过没根据的话。】

    【呵呵,那她倒是说出来啊,卖什么关子。】

    【求求你们看看上下文好吗?祝椿根本没说有邪气,她只是问了一句养人是什么意思,你们就急成这样?】

    ……

    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热度反而越炒越高。

    姜飘飘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指尖划过一条又一条评论。

    起初她嘴角还带着笑,看到自己的粉丝数又涨了一截。

    可越往下翻,笑意一点点淡了。

    有人在评论区放了对比图。

    左边是她刚进山庄时的状态,右边是今天她的照片。

    两张图放在一起,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底下的高赞评论写着:

    【有没有人觉得姜飘飘这几天气色好得不太正常?对比一下旁边的姜今安,感觉姜今安瘦了好多。】

    姜飘飘把手机扣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翡翠吊坠凑到台灯下面。

    玉质通透温润,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里面的东西被封在玉质深层,除非把玉剖开,否则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察觉。

    就连给她这枚吊坠的人也说过,这套手法是密传中的密传,别说普通玄学从业者,连那些成名几十年的老家伙都看不穿。

    祝椿凭什么看出来的?

    她盯着吊坠看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个女人好像察觉了。”

    姜飘飘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对方沉默片刻,回了一句:

    “不可能。换命术的气息连大宗师都未必看穿,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

    “我知道按理说不可能,”姜飘飘打断他,“但她今天在圆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这个吊坠,她的眼神不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备用的那枚印信准备好。”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

    “万一事发,用它自保。到时候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就行。”

    “我知道了。”

    “还有,别主动招惹她。这两天稳住就好,等那边的事了了,她的命也不值钱了。”

    姜飘飘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她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妆容精致,表情却有些僵硬。

    姜飘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镜子里的女人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亲和的模样。

    笑容得体,眼神无辜,挑不出半点毛病。

    换好睡衣后,她打开行李箱翻了翻,拿出一盒包装考究的进口巧克力,出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回了各自房间。

    姜飘飘走到杂物间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道缝,露出祝椿的脸。

    “椿姐。”

    姜飘飘把巧克力递过去,笑容温软。

    “今天圆桌会上你辛苦了,这是我自己带的零食,给你和今安补补能量。”

    她踮起脚,视线越过祝椿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

    姜今安坐在朱砂圈里,手腕上缠着符纸,正低头发呆。

    感觉到视线后抬起头,对上姜飘飘的目光,身体明显绷紧了。

    祝椿伸手接过巧克力,掀开盖子扫了一眼。

    深棕色的巧克力整齐排列,每一颗上面都印着品牌logo,看起来确实很贵。

    她合上盖子,原封不动递回去。

    “不吃甜的。”

    姜飘飘愣了一下,笑容没变。

    “那今安呢?今安以前最喜欢……”

    “她也不吃。”

    祝椿堵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的姿态都写着四个字。

    别想进来。

    姜飘飘捧着巧克力盒子,脸上的笑维持得很辛苦。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眼底闪过的东西跟笑容完全不搭。

    怨毒、阴冷,转瞬即逝。

    “好吧。”她把盒子收回怀里,声音还是轻柔的,“那椿姐早点休息。”

    她转过身,刚迈出一步。

    “你那个吊坠,戴了多久了?”

    祝椿的声音不大,就那么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

    姜飘飘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里没开几盏灯,她背对着祝椿站了两秒钟,才慢慢转过身来。

    “很多年了。”她回答。

    笑容还在,很得体,很自然。

    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说过的,是我妈妈给的。”她微微歪头,“椿姐,你对我的首饰怎么这么感兴趣?”

    这话说得很轻巧,但语气里已经藏了试探。

    祝椿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淡地看了她几秒。

    “没什么。”祝椿收回视线,“随便问问。”

    然后她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姜飘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十根手指攥着纸盒边缘,指节一根根泛白。

    随便问问。

    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