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洛巴提你赢啦

    便在洛巴提癫狂到想要在谢天身上泄愤之际,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感觉事态逐渐脱离掌控的洛巴提,只想着撬开谢天的嘴巴,

    照理来说旁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关心,可在听到手机铃声的时候,

    洛巴提胸腔内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他福至心灵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阴云密布的脸上,逐渐有一抹喜色浮现。

    棋局,还在继续。

    他的落子,并不是全无作用。

    “江宗师可安好?”

    洛巴提接通电话,余光瞟了眼注意力同时被吸引的两人,竟是直接打开免提。

    江燃平静的声音响起,“洛巴提,你赢了。”

    闻听此言,洛巴提五指猛然攥紧,轻松地神态,也已不再故作。

    “你成功找到了死局的唯一解。”

    “本尊可以和你谈谈。”

    江燃的言辞依旧那样傲慢,可洛巴提却已不再愤怒。

    他很清楚,江燃既打来这通电话,便意味着已经斟酌过他先前的提议。

    “燃哥!”谢天擦了擦嘴角鲜血,愤恨的看着洛巴提,“不用管我们,他不敢动沈家的人!”

    江燃的话语声停顿了一瞬,在洛巴提听来,和上一句话的衔接自然且流畅,没有任何破绽和迟疑。

    洛巴提微眯着眼,心中暗道,“以江燃的武道修为,身边女人的地位绝不会低,看样子白菲菲只是化名。”

    “幸好江燃撑不住联系了我,否则怎么处置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难题。”

    他心中念头无人可知。

    谢天的呼唤也没能影响到江燃分毫。

    “你和李如心不是想弄清楚,本尊来北缅的目的吗?”

    “我可以告诉你。”

    江燃的言语声如缓缓流淌的河水,慢且安静。

    洛巴提下意识清空了心中多余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谢天眼神直勾勾盯着洛巴提,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白菲菲有心搀他一把,却挣脱不了铁链的束缚。

    江燃也在这样的情形里,款款说出了谢天想要保守的秘密。

    “我来北缅是想找一块残缺的玉石,这件东西非常重要……”

    江燃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洛巴提的呼吸陡然粗重许多,眼底光芒明灭不定,不知内心在想些什么。

    “你既然想和本尊合作,便拿出你的诚意来。”

    “若能找到这半边玉珏奉上,有些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本尊的剑,也未必要指向你。”

    江燃言语间,流露出独属于强者的傲然,

    仿佛饶恕洛巴提,再给出一个合作的机会,是莫大的赏赐一般。

    “江宗师,敢问这残缺玉珏究竟有何用处?”

    洛巴提没在意江燃高高在上的语气,反而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倘若江燃此刻态度和先前截然不同,他反倒要担忧是否有诈。

    “用处?”江燃沉吟了一瞬,淡淡开口,“这东西于尔等凡人无用,却涉及本尊武道修行的秘……”

    平静如水的言语在最后一刹出现波动,他迅速改口岔开话题。

    “我稍后会将有关于玉珏的信息发你,总而言之,你若能找到它,

    “李如心也好,李家也罢,便再也翻不起半点浪花了。”

    洛巴提目光深邃的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情绪十分复杂,

    贪婪、渴望和忌惮不一而足。

    地上挣扎了半晌的谢天在听完江燃的话语后,再次无力的瘫倒。

    “燃哥……你是真把我当鬼子整啊!”

    谢天心知江燃和洛巴提初步达成协议后,不论他编纂的沈家嫡女是真是假,两人暂时都很安全。

    问题在于,他本以为江燃来北缅找余诗雅弟弟的事,牵扯着极大的秘密。

    现在倒好,自个儿硬挨了洛巴提几顿老拳,牙都差点被打掉都硬撑着没说,

    江燃几分钟内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交代的干干净净。

    还让洛巴提帮忙去找,这啥意思……搞了半天绑架犯变合作伙伴了?

    谢天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心里却没来由叹了口气,“谢谢你,燃哥。”

    ……

    洛巴提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他方才已收到了江燃的讯息,那枚残缺玉石,以及一个青年的照片。

    几乎是收到消息的下一秒,他便已经发动了人员去找。

    “于凡人无用。”

    洛巴提咀嚼了一遍这一句话,又很不甘心的喃喃自语,“可他方才明明说漏了嘴。”

    “武道大宗师,是让李如心都忌惮无比,惶恐不安的存在。”

    “可那江燃至多不过二十岁,若说没有机缘,怕也难以令人相信。”

    洛巴提念及此处,眼中贪婪更甚。

    “先将此物拿到手,再想办法和那江燃周旋,看看能否从他口中试探出真相。”

    “说不定这玉珏,能让我也成就宗师之境。”

    ……

    赤沙河沿岸,一处废弃的烂尾楼中。

    严小荷跪在地上,双手被绑住,俏脸上有交织重叠的巴掌印,嘴角血迹凝结,显得狼狈不堪。

    她的嘴被透明胶布封住,仅能发出轻微地呜咽声。

    吉多镇擒住她的华国中年男人,靠在一旁的水泥墙上,略显沉闷的抽着烟。

    他身旁地上半躺半坐着几个青年,都不怀好意的盯着严小荷。

    中年男人抽完烟,阴沉着脸扯开了严小荷嘴上的胶布。

    严小荷吃痛惊呼了一声,便赶忙闭上了嘴巴。

    她已经不敢再挣扎和呼喊。

    “我给过你机会了,偏偏你自己不争气。”

    中年男人伸手捏着她下巴,颇为恨铁不成钢。

    “我跟严勇信也算有几分交情,也很想放你走,

    “可你嘴这么严,搞得我是骑虎难下,再问你最后一遍,江燃的目的?”

    严小荷刚张开嘴,就被一个耳光呼在脸上。

    “别踏马和我说找人这种屁话,他堂堂一位大宗师,想在北缅找人,何需亲力亲为?”

    一巴掌抽的严小荷脸上掌印渗出血来,她紧咬着牙恨声道,“我无话可说,你爱信不信。”

    中年男人深吸口气,心中怒火酝酿到了顶峰。

    恰在这时,半坐在地的青年中,有一人忽然踉跄着站起身来惊呼道。

    “涛哥,洛巴提手底下的小弟快把金沙市掀翻了。”

    涛哥捏着严小荷下巴的手一顿,猛地将她推倒在地,神情严肃的看向身后举着手机的青年。

    “洛巴提不忙着接手金顿遗留的地盘和人,在金沙市搞什么幺蛾子?”

    青年小弟耸着肩摇头,把手机递给他。

    “我认识的兄弟说每个片区的老大都下了死命令,为了找一个人。

    “谁要是找到了,金钱地位还有女人,要多少洛巴提给多少!”

    听到这话,涛哥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严小荷,将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

    “来北缅的华国人,大多都在金石集逗留过。”

    “这个人……你见没见过?”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被点开放大的,一张余书成的正面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