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囚笼真相

    暗格被撬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暗格内蜷缩着一个女人,头发凌乱打结,沾满灰尘,衣衫褴褛。

    她布满新旧伤痕,手臂、脖子、脸上全是淤青与疤痕,眼神涣散空洞,充满恐惧,像一只被囚禁多年、早已麻木的惊弓之鸟。

    她叫王秀兰,38岁,正是赵国强失踪两年的妻子。

    被发现时,她浑身颤抖,嘴里反复念叨:

    “别打我……我不跑了……别毒狗了……”

    声音破碎绝望,听得人心头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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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灯光惨白,王秀兰坐在椅子上,浑身依旧止不住地发抖,眼神惊恐,不敢抬头,仿佛还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沈慕悠全程在场,法医身份的他,看着王秀兰身上的累累伤痕,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忍:

    她长期遭受家暴、被非法囚禁,身心创伤严重,早已濒临崩溃。

    黎梓俊语气放缓,尽量温和:

    “别怕,我们是警察,他跑不了了。

    两年前你为什么失踪?为什么一直被关在地下室?”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眼泪无声滑落,声音破碎,断断续续,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他家暴我,打了我十几年……”

    她与赵国强结婚十五年,从新婚开始,便遭受家暴,动辄打骂,下手狠毒。

    稍有不顺心,便是拳打脚踢、皮带抽打。

    甚至用烟头烫、用开水泼,常年活在地狱里。

    “两年前,我第一次偷偷逃跑……”

    王秀兰哽咽失声,泪水汹涌而出,“我逃出去报警求助,可最后只被判定为家务纠纷,没能彻底脱离苦海。他找到我后,将我强行带回家里,狠狠把我打成重伤。”

    赵国强看着奄奄一息的妻子,面露狰狞狠笑,出言威胁:

    “你敢私自逃跑?但凡你再踏出家门一步,我就把小区里所有的狗全都毒死。

    让所有人都怪罪于你,看你往后还能逃往何处!”

    他清楚王秀兰心性善良,格外怜惜小动物,便以此为把柄胁迫禁锢,让她终日深陷自责惶恐之中。

    王秀兰被吓得不敢再有逃离的念头,可暴虐的殴打从未停歇。

    一年之后,她实在不堪折磨,再度尝试逃跑,依旧没能逃出赵国强的掌控,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从那之后,他真的开始四处投毒……”

    王秀兰浑身剧烈颤抖,崩溃痛哭出声:

    “每天傍晚他都会把掺毒的肉肠丢进草丛,看着狗狗惨死,就逼着我亲眼目睹。

    他还不断指责我,说这一切灾祸都是我逃跑惹出来的,扬言我再敢逃跑,就会有更多无辜性命丧命。”

    他沉溺于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感,肆意拿捏妻子与小动物的命运,借着无辜生命的逝去宣泄自身暴戾情绪。

    每毒死一只狗狗,他便前往地下室摧残王秀兰,逼迫她自我忏悔,以此满足病态心理。

    压抑绝望的哭泣声日复一日在地下室回荡,满是无尽的自责与绝望。

    “呜呜,流浪狗大黄,我亲手养大的啊,看它死在我面前,呜呜,都是我的错......”

    说着,王秀兰哭得愈发大声,不能自已。

    黎梓俊微微向旁边人示意。

    立马来了两个女警官,带她下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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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审讯室内。

    警方摆出的一桩桩铁证,地下室的囚禁铁链、体内检测出的毒药成分、小区监控拍下的投毒画面,还有王秀兰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痕。

    赵国强依旧顽固抵赖,矢口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你们没有实质证据,不能随便定我的罪!”

    他面色蛮横,拒不认罪,始终抱着侥幸心理百般狡辩。

    一旁旁听的警员、法医皆是面露愠色,在场所有人都被他毫无悔意的态度激怒。

    任凭证据摆在眼前,赵国强依旧不知悔改,反而愈发理直气壮,话语粗俗又偏执:

    “我打她又怎么了?当初我花了好几万彩礼把她娶进门。

    平日里也从没缺过她吃喝,好吃好喝供养着。

    可她偏偏不争气,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根本就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刻薄冷漠,全然不将妻子视作平等的人:

    “既然收了我的彩礼嫁入我家,那她这辈子就归我所有。

    人都回来了,凭什么还想着逃离?

    我管教自己的妻子,根本算不上过错!

    至于那些狗,还有她的遭遇,全都是她不听话自找的下场!”

    这番自私蛮横、三观扭曲的言论,彻底引爆众人怒火,审讯室内一片群情激愤。

    黎梓俊眉宇间凝起凛冽寒意,握着笔录笔的手指收紧,目光沉沉地盯着毫无悔改之心的赵国强:

    “婚姻从不是禁锢人身的枷锁,妻子更不是可以随意打骂处置的私有物品。

    你肆意施暴、非法囚禁,还残害无辜生灵,桩桩件件都触犯法律底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理所应当。”

    沈慕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素来沉稳温和的脸上也染上愠怒。

    从业多年,他见过无数阴暗案件,却极少见到这般漠视生命、毫无良知的施暴者。

    他指着卷宗里记录的伤痕鉴定报告,字字铿锵:

    “十五年家暴留下满身创伤,两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折磨,这些伤害真实存在。仅凭这累累伤痕,就足以判定你的故意伤害罪行。”

    赵国强却依旧梗着脖子,脸上挂着不屑又蛮横的神情,压根听不进旁人的斥责,兀自固执己见:

    “说到底还不是她的问题?安分守己过日子,我何苦动手教训她。

    要不是她一心想着逃跑惹我心烦,我也没必要闹出后面这些事。”

    他始终将所有过错都推到王秀兰身上,全然无视自己暴戾残忍的本性。

    对于毒死多条宠物性命的行为,更是半点愧疚都无。

    屋外,隔着单面玻璃旁观的叶羽裳,清冷的眉眼间也覆上一层冷意。

    她能清晰感知到赵国强心底的恶意与偏执。

    这般践踏生命、践踏真心的行径,实在令人心寒。

    沈凌菲站在一旁,气得攥紧拳头,满心都是对受害者的心疼与对施暴者的愤慨。

    “狗男人!真想也让他尝尝受害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