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臭味相投

    “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我和皇子哥哥怎么会被这些疯子追杀。”

    大祭司一死,那些信徒顿时都停下了动作。

    这才让曲幺幺有了喘息作妖的机会。

    她从角落里冲出来,头发散乱,裙摆上沾了灰尘和不知道谁的血,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泥地里滚过一圈。可就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死死盯着北由鱼,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曲幺幺的声音尖锐:“我是魔界的圣女——你居然敢陷害我和皇子哥哥!”

    她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北由鱼悠悠地将解月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头都懒得抬:“哦,所以呢?”

    “贱女人你终于承认了吧!”曲幺幺跺了跺脚,“若不是你,我和皇子哥哥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因酒确认天雷没有继续劈的趋势,一溜烟似地跑回来干架。

    她听见曲幺幺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姐,你和二皇子是自己要跑来这破地方的吧,没人拿刀架你们脖子上吧?”

    “你——”曲幺幺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

    林因酒竖起一根手指:

    “那个大祭司刚才还说要拿活人当祭品呢——你和你那位皇子哥哥要是真落到他手里,指不定我们就可以当场吃席咯,我们救了你,你不磕头感谢就算了,还怪上我们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曲幺幺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皇子哥哥……”她转身扑向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侧过轮椅。

    曲幺幺扑了个空,声音发颤:“皇子哥哥……”

    “别碰我。”齐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信子在空气中颤动,“脏。”

    轻飘飘的一个字。

    曲幺幺的脸瞬间煞白,这句话和当众扇了一耳光有什么区别。

    齐盛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北由鱼身上。

    就那么盯着。

    北由鱼自然察觉到了,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句:“眼睛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这个人身上好像有东西。”

    沈花蹲了下来,不顾那滩尚未凝固的血迹,伸手探向大祭司的胸口。

    是一枚令牌,上面刻着那三个熟悉的字眼。

    御剑宗。

    “还有御剑宗的事儿。”北由鱼感慨了一句从沈花手中接过那枚御剑宗的令牌,这是她拿到的第几枚御剑宗的宗门令牌来着,想让她集齐之后召唤神龙吗。

    “鱼宝,我们回去了吗。”

    林因酒蹭了下鱼宝的脸,跟着一起去看她手里的令牌。

    “我们回修仙界之后去御剑宗一趟吧。”这件事拖太久对谁都不好。

    “那不行,我得去行医门偷个师先。”

    不好意思啊,奶妈暂时一个疗伤回血的技能都不会。

    每次从储物戒掏丹药还怪麻烦的嘞。

    她需要简单的奶人技能,不会主动技能奶人的奶妈怎么能算合格的奶妈。

    “而且你想太多了,我们没那么快能回去。”

    北由鱼掰过林因酒的脑袋去看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林因酒正思考鱼宝话里的意思呢。

    就见大祭司的尸体正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扭动。

    像是黑蚁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密密麻麻爬了出来,将他的四肢咬断。

    腹部像吹胀的皮囊般鼓起来,又迅速瘪下去。

    反反复复,直至彻底分离。

    林因酒突然想到那个身体无了脑袋还会蹦跶的魔族,这不就是一模一样的状况吗。

    “所以他真的死了吗。”

    这一回生二回熟的,林因酒甚至有点接受了。

    “毕竟炼了那么久的邪功,没那么容易死。”

    北由鱼回答道。

    “其实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林因酒一边环着苏悯枝的胳膊,一边抓着北由鱼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大祭司的尸体旁边。

    从口袋里把鱼宝给她没分完的提神醒脑丸碾成了粉末,做贼心虚地倒进了大祭司正在迅速分离的肢块中。薄荷和风油精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倒是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魔族唬住了还以为是什么杀人无形的毒物。

    “师傅——我闻到了我会不会死啊。”

    齐宴惊慌失措地捂住了鼻子,生怕自己再闻到。

    “小伙子你怕啥呢,你师傅不是会治病救人吗。”林因酒这话就说得很含糊了:“要是真倒了还有鱼宝能救你咧,咱们总归不会死在这。”

    干坏事的时候北由鱼和林因酒就都在一个脑回路上了。

    北由鱼一扬手,从储物戒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

    “你还想要什么,我这里有绿矾油,砒霜,还有断肠草。”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正道炼丹师储物戒里装的东西。

    “我去,这么厉害。”林因酒穿越前在研究所上班,看这些和回家了一样。

    不过用在这,好像有点太浪费了吧。

    什么话,鱼宝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林因酒会心疼的。

    “你们俩出去之后别说自己是正道修士好吗。”白怜青揉了揉眉心。

    这阵仗比魔族还魔族。

    北由鱼面不改色:“炼丹师的事,能叫毒吗,这叫以毒攻毒。”

    “就是就是。”林因酒附和着,一边往大祭司的残肢上倒了半瓶绿矾油,刺鼻的白烟呲呲冒起来,“你看这不是烧得挺好的嘛。”

    确实烧得挺好。

    大祭司那些还在蠕动的残肢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疯狂抽搐,碎肉边缘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些黑蚁爬得慢的被绿矾油沾上,直接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

    “师傅,军师——”齐宴眼睛里竟然带着几分真诚的崇拜。

    “你们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原来这才是父皇想要的继承者啊。

    林因酒:“啥。”

    北由鱼:“呃。”

    两个人对视一眼。

    算了不说了,教坏小孩怎么办。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再生分割的肉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点点枯萎发黑。

    “居然真的有用。”颜昧睁大眼睛。

    “不完全是。”

    北由鱼蹲下来梦魇尸傀的藤曼挑开那些肉沫。

    “那还是会复活的。”

    林因酒叹了口气:“先报一下旧账的仇吧。”

    之后的事那只好之后再说了。

    苏悯枝难得开口:“累了吗,先休息会吧。”

    “嗯嗯小苏你最好了。”

    林因酒拍了拍手,又黏回了苏悯枝身上。

    还是小苏身上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