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摊牌
白夜回来了。
还是那身黑色劲装，还是盘坐在床上，姿势都没变，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渡厄尊者盯着水镜看了好几秒，确认不是幻术。
“这小子……”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刚才明明推演不到白夜的因果，整个人的存在都像是被从世界上抹掉了。现在又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渡厄尊者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去找陆尘霄。
“他回来了。”
“看把你急的。”
陆尘霄放下手里的书：“回来就回来了，你至于吗？”
“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时辰！”
渡厄尊者加重语气：“我推演不到他的因果，宗门大阵也没有检测到任何空间异常，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又是怎么回来的，我完全不知道。”
陆尘霄沉默了片刻。
“那你去问问？”
渡厄尊者愣了一下：“我去问？”
“你是二长老，掌管推演天机，你去问最合适。”陆尘霄站起来，拍了拍衣袍，“顺便探探他的底。”
渡厄尊者想了想，点头：“行。”
白夜在屋里坐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灰白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二长老。”白夜抱拳。
渡厄尊者点了点头，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白夜跟着坐下，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渡厄尊者先开口了：“你刚才去哪了？”
白夜笑了笑：“二长老怎么这么问？”
“你消失了整整一个时辰，我推演不到你的因果，宗门大阵也没有你的进出记录。”
渡厄尊者盯着他：“你去了哪里？”
白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二长老，你觉得我会去哪里？”
渡厄尊者眉头一皱：“我在问你。”
“我知道。”
白夜点头：“但我不能告诉你。”
渡厄尊者脸色一沉：“你这是在戏弄老夫？”
“不敢。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白夜站起来，对渡厄尊者抱拳。
“二长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明日辰时，请二长老与宗主在此一叙。到时候，晚辈自会如实相告。”
渡厄尊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要说什么？”
“到时候二长老就知道了。”
白夜说完，转身回了屋。
渡厄尊者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好一阵。
他站起来，回了大殿。
陆尘霄还在看书，看到他进来，头都没抬：“问出来了吗？”
渡厄尊者把白夜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尘霄放下书，想了想：“行，那就明天辰时。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第二天，辰时。
白夜提前一刻钟在院坝里等着。
银杏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缝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洛尘先进来了，帮他摆好桌椅，沏好茶。
片刻后，院门被推开，陆尘霄和渡厄尊者走了进来。
白夜站起来，抱拳行礼：“宗主，二长老。”
陆尘霄摆摆手：“坐吧，别客气。”
他在石凳上坐下，渡厄尊者坐在他旁边。白夜坐在对面，洛尘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陆尘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开口。
渡厄尊者也没开口。
白夜也没开口，就这么坐着。
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陆尘霄放下茶杯，看着白夜：“说吧，什么事？你大老远从北境跑到我神霄宗，又让二长老约我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喝茶吧？”
白夜点头：“宗主爽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
“二长老之前应该已经告诉宗主了，我这次来神霄宗，是为了找一个人。”
陆尘霄没说话。
白夜继续说：“这人跟大陆守护者一脉有关。”
陆尘霄的手指微微一顿：“大陆守护者……你找他们做什么？”
“晚辈奉宗门之命，调查二十多年前北域黑潮爆发的原因。”
白夜没有隐瞒：“我们查到，黑潮自古就有，是由大陆守护者一脉负责镇压的。二十多年前那场灾难，是因为守护者内部出了问题。”
“所以你们想找到他们，问清楚原因？”
“是。”
“那你找到了吗？”
白夜摇头：“还没有。”
“那你找神霄宗做什么？”
白夜看着陆尘霄，一字一句道：“天机阁的玄机道人说，曾经他在大陆云游时，遇到过一位疑似大陆守护者的高人，这位高人，有很大可能，便是神霄宗之人。”
陆尘霄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夜继续说：“我来神霄宗，就是想打听这个人。”
“如果神霄宗有线索，还请宗主告知。”
陆尘霄放下茶杯：“如果我告诉你，我不知道呢？”
白夜笑了笑：“宗主不知道没关系，但神霄宗肯定有别人知道。”
陆尘霄看着他，白夜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持续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陆尘霄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他吧。”
渡厄尊者皱眉：“宗主！”
“瞒不住的。”
陆尘霄摇头：“以天蓝宗的实力，早晚能查到。与其让他们自己去翻，不如我们主动说。”
说完，他转头看向白夜：“你说的没错，我们这段时间，确实也在查。”
白夜没说话，等待下文。
“你给的那条线索，我们这几天，上上下下翻了个遍，还真有了些发现。”
陆尘霄语气平淡，但眼神不太平静：“我宗第七百六十代弟子，剑霄峰太上长老，古越道君。”
“他在自己闭关的洞府里留了一段信息。说自己大限将至，还有一些职责需要在临终前完成。所以他找了一处秘境，坐化在了里面。”
白夜心里一动。
坐化秘境，临终职责，这和万法道君何其相似。
“那个秘境什么时候开启？”
陆尘霄看了他一眼：“一个月后。”
“古越道君坐化的时间呢？”
“刚好二十年。”
白夜算了算时间，二十年前，正是北域黑潮爆发的时候。
“宗主，那位古越道君，应该就是大陆守护者吧？”
陆尘霄没否认：“八成便是。”
白夜点了点头：“宗主，我想进那个秘境，不知可否安排？”
陆尘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个秘境资源丰富，每次开启都会吸引附近几个州的大宗门。我神霄宗身为一方大派，名额自然不少。”
他顿了顿：“可以分你一个。”
白夜抱拳：“多谢宗主。”
陆尘霄摆摆手：“别急着谢。秘境里的东西各凭本事，我们给你名额，但进去之后能拿到什么，看你自己。”
“明白。”
陆尘霄站起来，渡厄尊者也跟着站起来。
白夜送他们到院门口。
临走前，白夜忽然开口：“二长老，有件事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
渡厄尊者脚步一顿：“什么事？”
“您以后能不能别监视我了？给我留点隐私。”
渡厄尊者差点呛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夜。
这小子！
知道有人监视他也就算了，甚至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
陆尘霄也咳了一声，拍了拍渡厄尊者的肩膀，拉着他走了。
白夜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走远，呼了口气。
他回到院坝，在石凳上坐下。
古越道君坐化的秘境，距离开始时间，还有一个月。
那位前辈如果真的和万法道君一样，也是大陆守护者，那他的秘境里，或许藏着二十年前北域黑潮爆发的真相。
最重要的是，大陆守护者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白夜拿出通讯器，给李保国发了条消息，把古越道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保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秘境开启还有一个月，你就在神霄宗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