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人情世故,善良的阴谋

    约莫半个小时后,蓝瑾茹给我打来电话。

    “阿彬,我和雷州半岛蓝彩练沟通过了,这次,同父异母的姐姐比较给面子,给我说了那边的计划。

    到时候,陪同蓝彩练去莞城的只有几个人,其中并没有吕家核心成员。

    阿彬,你不要生气,就当吕家怕你了,不敢露面。

    而1.5亿,只能当着莞城大佬的面给你。具体都有谁在场,莞城塘厦镇汤小姐来安排。”

    听蓝瑾茹说出这些,我心里掀起了波澜。

    我克制情绪,笑道:“蓝阿姨,多谢你帮忙。”

    “如果我说,这次算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你认同吗?”

    蓝瑾茹的表现完全符合柳如烟的猜测。

    我只能说:“蓝阿姨,这次算我欠下你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之后,你希望我通过一定的金钱或者其他方式还人情,只要你的诉求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阿彬,你晓得我的生活状态,我好有钱,但是我好孤独。”说着,蓝瑾茹几乎在嘤嘤哭泣。

    我心里戏谑起来,但言语愈发凝重:“一个很有钱的女人,怎么可能孤独?

    蓝阿姨,如果你忘记了怎么去享受生活,那你一定是抑郁了,回头去看心理医生。”

    “阿彬,你说对啦。

    我就是抑郁了,已经在看心理医生。

    可在我心里,花城所有的心理医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强壮的体魄。

    我好想你,想你让我睡不着。

    你快来花城,我儿子阿赐想喊你阿爸。”

    “蓝阿姨,你骚就算了,居然拉自己儿子垫背,话说现在杭天赐身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阿赐还是病秧子,但生命力更旺盛了,一个茅山小道士说,杭天赐,你在73岁以前不会死。”

    听到这里,我甚至头皮发麻,心脏漏跳。

    之前某些场合,我为了展现底蕴,编造过一个谎言,说自己有个朋友是茅山小道士,会看相、会看风水,甚至能施展道术。

    可现在,蓝瑾茹居然提到了茅山小道士。

    不知道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智,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电话那头,蓝瑾茹就很过分,居然好奇问道:“阿彬,你怎么沉默了,你不希望我儿天赐活到73岁?”

    “蓝阿姨,冤家宜解不宜结,对你的儿子杭天赐这个人,我心里早就释然了。

    我发自内心祝福花城杭公子,身体越来越健康,生活品质越来越高,等杭公子结婚,我会送一份厚礼。”

    此刻,轮到了蓝瑾茹沉默。

    她一定在琢磨,陆彬这小子是真诚的还是虚伪的。

    电话那头,忽然就传来了杭天赐的感慨。

    像是在庆幸自己的富贵,又像是在遗憾曾经的失去。

    “杭公子,哈喽啊。”

    既然听到了对方的动静,我很友好的打了招呼。

    与我通话的人,变成了杭天赐。

    “彬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可以坚持三分钟了,也请你把这个好消息转告阿莲。”

    “好的。”

    这种玩笑我开得起,淡然道。

    蓝瑾茹继续与我通话,开始抱怨:“阿彬,其实你没必要让我给雷州半岛蓝彩练打电话询问情况,因为,柳如烟早已了然。

    在莞城,最关心你的人就是柳如烟和阿莲,柳如烟早就委托江湖大佬探查过雷州半岛吕家的应对方案。”

    不等我响应,蓝瑾茹就挂断了电话。

    我只能看向柳如烟,无奈道:“蓝瑾茹说,你早就知道了雷州半岛吕家的方案。”

    “是的啦。”

    柳如烟一点都不尴尬,甚至很得意,“我要你联系蓝瑾茹,只是想给你一个和蓝瑾茹沟通的机会。”

    “有必要吗?”

    我感觉自己江湖阅历还不够深,一时之间不明白柳如烟的用意。

    今天,大富贵柳如烟居然抽烟斗,不急不缓给烟斗里放烟丝,说着:“很有必要,在雷州半岛吕家送钱过来之前,你必须明白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冤家宜解不宜结。

    遇到了难事,我甚至有求蓝瑾茹帮忙的勇气,经历了那么多纷争后,我和花城杭家、蓝家并没有老死不相往来,更加不会子孙后代互相伤害。

    而你和雷州半岛吕家,也该遵循如此的社会法则。

    当年你的父亲和叔叔死在了雷州半岛吕宏胜手里,后来,吕宏胜死在了你手里。

    以后,如果你自己没有跟吕家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想让自己的后代继续背负仇恨。

    那么,不管吕家用什么方式把1.5亿给了你,都算你和吕家的仇恨两清了。

    之后,可以不打交道,可以逢场作戏,但不可以再互相残杀。”

    柳如烟说了很多,每个字我都听在了心里。

    我的脑海闪现阿福可爱的样子,孩子姓郭,却是我和林小薇的亲骨肉。

    等孩子成年后,我坚决不允许他去混社会打打杀杀。

    如果非要混,也必须混白道。

    去当企业家,或者去当社会名流。

    还有杜茯苓,我的前妻。

    等我和杜茯苓的孩子长大成人以后,我也不会允许他染指充斥着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的江湖。

    我甚至有种直觉,我和前妻杜茯苓的孩子,将来会是医生,在某个三甲医院工作。

    毕竟,杜家曾经是杏林世家。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痴迷了,柳雨莲居然给了我一个板栗,调侃道:“阿彬,你又在琢磨美事?”

    “是啊,想的有点多,二三十年后的事都想到了。”

    “可是,刚才我给了你脑门一个板栗,你因此联想到了什么?”

    “不疼,很温柔。”

    “不要骚,要理智。”

    柳雨莲秋水眸子闪烁,舒缓道,“如果你真是一个老江湖,你应该通过这个细节,联想到薛魁给了司徒雀一个板栗,给司徒雀脑门敲出来一个洞,即将落下可怖伤疤。”

    我忽而浑身发冷,凌乱道:“阿莲,你这么说,我就想到了。可司徒雀脑门的伤是薛魁打出来的,薛魁是香江夏佑琛召唤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雨莲无奈冷笑:“虞美人的前夫老夏,肯定不会对司徒雀负责。如果司徒雀非要怪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很无语。

    可以认为,司徒雀的伤疤,是因为对付我而酿成的。

    我问柳如烟:“南韩最先进的疤痕修复,能不能除掉司徒雀额头的疤痕?”

    柳如烟摇头:“疤痕修复对付很浅很小的疤痕还好,修复不了司徒雀额头即将出现的不规则疤痕。

    额头很显眼的疤痕,比一个男人脸上长了多颗痦子更影响面容,不管司徒雀心态多么好,他都接受不了。”

    柳雨莲补充:“更何况,司徒雀并不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看着额头的疤痕,他会折腾,他会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