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暗流涌动,同志识机(4)

    晚上四九城街灯亮起宛如繁星璀璨,似淡淡银河落入人间。古城街道象一条条闪光的蛟龙,在努力抵抗着夜兽的吞噬。

    在双方角力中,人流似水车辆如萤,在缓缓助力蛟龙增加光明的力量。

    何雨柱在轧钢厂领导叮嘱下,用自行车后座载着索菲亚.波波娃风驰电掣将下班的工人抛诸身后,留下一片热切羡慕的目光。

    何雨柱稳如老狗,索菲亚欢欣鼓舞如彩蝶鼓翅张扬。

    一阵风也似扑到铜锣鼓巷四合院前,车辙碾过地上踯躅的投影,把倒坐房前算盘精阎埠贵吓得一蹦。

    “啊!谁呀?吓死我了!你,柱子你想送我驾鹤咋滴?年轻人太毛躁了差点撞我身上。”

    “诶呦喂,我说阎老师您这有点不敬业啊。”

    “怎么个说法?下班了我在院外遛遛弯咋还跟敬不敬业联系上了?

    雨水功课我可刚辅导完,毛笔字练了五大张报纸。语文预习了三课古诗课外背了十首,她都是用毛笔字默写出来的。

    这我都教的口干舌燥的,到你小子嘴里成不敬业了?我得受多大屈枉。”

    “得嘞,算我冤屈了窦娥,起解了苏三,不过这天也没下雪呀?这是四九城也没处找王公子去呀!你就先省省吧。

    索菲亚小姐你先进院,我和阎叔有些事儿得交待下。”

    “好,再见。我等你做晚饭。”

    看着索菲亚靓丽苗条背影,模糊一片。[可恶我这眼神,什么毛病不好非得近视,连个千古难得一遇俄国美女都无福欣赏。遭罪呀]!

    转向何雨柱压低声音:

    “不是柱子,我是说我们家都几天没闻见荤腥了。孩子们都馋得眼蓝了。”

    “咦,不对呀我不是让宋强家里淮茹嫂子给你捎过折箩菜了吗?”

    “唉,别提了。我听淮茹告诉我半路叫贾家劫胡了,我们家连毛都没吃到。这不我堵门等你跟你商量一下,这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啊。

    贾张氏现在仗着自己是寡妇,撒泼耍赖不讲道理。简直把我这大门岗位都占了,大白天的逢人就检查见陌生人就问,吃拿卡要过分透了。也不知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给她出的馊主意。

    自从那天院子进了外人后,她倒发现了机遇,开了窍一样。都是叫后院老刘家幺儿窜掇的,她反倒真正了四合院门神了。

    邻里邻居买的菜土豆芹菜她也得挑好的拿上一半,买肉的她得损上几句。因为你有老太太撑腰加上你的战力,宋强秦淮茹有厂里保卫科原因,她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其余都快叫她欺负够呛。

    连我下班教案她都得翻上几翻,美其名曰安全检查防患于未然。并且放出话来不管谁当大院管理人,她都给打下手当差。一个月十块钱从大院公中出。

    我琢磨着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连大院都有班子了,还有公中经费。

    这是易中海暗中活动许下什么愿了,听说那天老易去了后院老刘那,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商量个啥。

    连老刘家那爷几个也掺和进来了,好象听许大茂他爹老许讲那老刘家仨小子刘麻子,也要进轧钢厂当临时工了。

    轧钢厂小食堂那儿你们不是发现些潜伏敌特隐匿物资,老易在其中不是立功了吗?

    加之他在厂领导眼中是技术尖子,能代表工人阶级有觉悟的先进分子。又与资方涉及不深,正是团结争取对象。

    轧钢厂又在改扩建一期工程时间段,急需一大批有知识工人有技术骨干分子,扩充产业工人队伍,由骨干培养带出来。

    三会合一会这不在领导眼就份量重了,听说按苏俄定岗评级能定个七级钳工。光工资就有八十多块。

    车间主任给他个面子有一个举荐进厂名额。

    弄不好这大院管事人他得一举拿下,老易可要风光喽。

    “这都是谁告诉您的?我每天在轧钢厂上班都没您了解情况。我这一看您这是对现状门儿清啊。您是搞情报的地下党吧?”

    “慎言,慎言,柱子这么敏感的话您可别张口就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小教师可受不起。

    让人听到非闹误会不可,解放了地下党转地上了,啥人转地下了?你要吓死我了。

    这些都是老许媳妇张秋菊今儿一早回院告诉你钱大妈的。她儿子许大茂不是伤好出院了吗?

    另外贾家这么不择手段,跟贾东旭结婚事儿有关。

    金霜月那孩子吐口了,只要十块钱彩礼就结婚,其余要求都按贾张氏说的来。

    这贾家真不要脸,这不没彩礼钱四处送请柬,想从这院子各家各户把那十块钱聘礼掏出来。

    弄不好还想发上一笔,扬言每家都得随份子。她们家老贾是为轧钢厂牺牲的,是有功之臣。

    给我下了五块钱任务,不然天天堵门口开骂,你也小心点弄不好她还会惦记着你的钱呢。”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两个饭盒是中午剩的肉菜,都是硬菜我扣下来准备喝酒的。这不索菲亚女士要去我那儿吃饭我也不能用冷菜招待人家不是?

    反正她那儿有厂里备的食材,我也就借光吃新鲜的了。这给您得嘞,一大饭盒毛式红烧肉,一份溜三样。够不够?”

    “够了够了,太够了。谢谢你了柱子,我这个月工资再被贾张氏抠出去五块钱,我连买肉钱都没有了。我实在是太难了!”

    “诶,对啦阎叔您有让我钱大妈上班打算没?轧钢厂小食堂我有个临时工名额,干满二年可以转正那种。

    现在轧钢厂正式工工作岗位得三五百,但基本都安排的是转业军人和从学校毕业有技术学生。

    普通人进厂走这渠道太难了。至少得厂长推荐才能进厂。

    而小食堂临时工相对进厂容易些,不过也得收一百块钱。转正后每个月三十五块钱五,加上补贴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您考虑考虑?”

    “柱子,这消息准确吗?不是你拿叔开玩笑吧?大冷天的你可别拿你阎叔开涮。”

    “轧钢厂主抓工业生产的杨主任亲口对我说的,你说保准不保准?就您这身膘没个二两油水,我涮什么涮。

    我有那工夫去东来顺西来顺哪还不成?”

    “诶呦喂,柱子,你可给我解决大问题了。那名额你千万给我留下,你钱大妈那勤快劲儿你不是不知道。保准儿不会给你丢份儿。

    如今我们家人口是越来越多,消费水平是直线下降。

    有道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如今我这三个半大小子吃得我肉疼。就这还是一天三顿玉米糊糊,二合面馒头都只能在中午吃上。你给我带的菜都顶上过年了,没办法吃的穿的在在用钱。

    将来三个大小子娶媳妇租房哪哪都得用钱,现在不省下来将来不得头疼死?

    三个小子念书也没个象我要强的,但凡有一个能读出点名堂我砸锅卖铁也得供不是?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这些个道理这帮兔崽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也想开了,只要能把孩子拉扯大,再给他们说上一房媳妇,成家立业我也就算完成任务喽。

    不瞒你说柱子,我们老阎家祖辈哥四个,爷辈哥们四个,我们这辈兄弟五个。每一辈活下来到如今的就剩下不到一半了。

    灾荒年饿死的饿死,遭兵灾的遭兵灾。不来这四九城遇到你钱大妈,我也不知道哪填沟去了。

    所以你别怪我抠门,那是饿怕了。不留个后手活着没底气。真是遇到大灾之年没粮没钱,我这一大家子拿啥活呀?

    食堂好哇,荒年饿不死厨子,正适合我们这种情况。”

    “阎叔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一百块钱可不是我黑您。这可得您自己个出,不然我可另找别人。”

    “我出门!我出!我们自己出,哪有你帮我办事反让你吃亏的道理?叔承你的情。明儿一早我取了钱中午一准交到你手里。

    当下弄到一份工作是多么难的事情,柱子你有心了。改天叔请你喝酒。”

    “喝酒就免了吧,您那酒总兑水喝不惯,就着那数得过来的花生米,我跟你一桌吃着旁边三半大小子直勾勾看着,我也吃不下去呀。

    还是先省着,等我钱上妈上班了,关了饷再请我好好搓一顿。眼巴前就算了。

    可有一宗,你可得跟我钱大妈说明白喽,公家允许的可以往回拿。不允许的可千万别动,咱是挣钱奔转正去的,别为了蝇头小利白瞎了长久工作。”

    “不能够,不能够,我肯定千叮咛万嘱咐,不会让你坐蜡。这底线我们夫妻还是有的。

    虽说良心丧于困地,做人本分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