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7
战场上失踪的武安侯,这会身陷温柔乡。
他不知怎么落进河里,随水流飘到了生活宁静的小村庄里,被以杀猪为生的女主樊长玉所救,随后潜藏在其中。
咱先不管边关的小城镇如何安静宁逸、富足安康的,反正他安心住下了,且没想过联系部下。
虽然不知道原由,倒是给了樊长玉机会,她正愁家业不稳,恐护不住幼妹。
因为她有位大伯,家中无子又未立遗嘱的情况下,财产皆由族中男子继承。
她的“好大伯”就跳出来争抢财产,谢征这么个不知身份,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子正好可以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只要他答应入赘,家里就有了男子,不会再被人惦记。
麻烦因为男女主联合也成了小麻烦,漫天大雪中,一片岁月静好。
行进中的马车突然停下,丫鬟掀开车帘看了眼道:“郡主,是王公子。”
放下茶盏,朱唇轻启:“邀他上来。”
稍作停留,马车里多了道男子身影,痴痴地望着她,带着股豁出去的架势。
齐芊苒有些头疼,这位王公子是她三年前无意间救下的书生,本着培养人才的原则,也不管他需不需要,愣是资助了钱财。
没让她失望,是有真材实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选中了探花?
看了他们的卷子,不相上下,打马游街时知道了原因,脸真的是有好有坏啊~
可那已经是两年前事了,如今他已授了官职,自当好好为朝效力,做什么来找她这个无实封的郡主?
及冠前王宽一直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他曾漫无目的地寻找过,见过很多人,但都不是他在等的那一个。
直到三年前的野外,在人群中看到她的那一眼,他便知晓自己等到了。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了她,就在他眼中。
那一眼,足以将她的容颜深深刻进脑海,再也不能忘却。
后来她找到他,给了他定情信物(资助的盘缠),约定好下次见面(说希望能在朝堂上见到你),多次在梦中相见(单方面做梦),他们两情相悦。
总之,他情根深种,找了她很久。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她了!
齐芊苒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人生遇到变态的机会这么多吗?
“等等,你是说我们两情相悦?”
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从哪产生的幻想?!
而且两情相悦这种事,不能只一个人知情,另一个人压根不知道吧?
“我是说我心悦你,可以吗?”
看出来了,脑子不清楚,一边打直球,一边问可以吗?
冷静,保持微笑很重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所以并不需要告诉我呢,亲~
王宽的思绪有些乱,他的紧张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最后就语无伦次了。
齐芊苒宁愿相信他疯了,也不会相信他这突如其来的爱慕,舔了下唇:“王公子,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任何目的,不,或者说只有一个目的,想要和你一起。”
仍然选择直球攻击,婉转什么的,只会错过,因为她还有个挂名未婚夫。
真不公平啊,凭什么因为他早出现就成了她的挂名未婚夫,明明他更适合!
齐芊苒实在端不住了,这玩意听不懂人话,深呼吸,再次露出客服般微笑:“王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不懂人话,她忍了;突然坐到她旁边,她忍不了了。
“男女授受不亲,给我往后退。”食指戳着他的头往后推开,都突脸了。
视线交汇,王宽的君子风度终于上线,正襟危坐,社交距离刚刚好。
终于能放松呼吸,好家伙,差点窒息!
她坚决他坚持,就看两人的毅力。最后王宽被放下了马车,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城外,只给他留下飞扬的尘土。
有大冰,离远点!
布局已经开始,没达到理想的结果就不会有停下的时候。
随元淮在临安镇先是被俘,后又失踪的消息传来,齐芊苒知道该有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长信王那边也有了动作,有沈吾和长安在前线守着,想来不会有其他问题。
十七年前的那封信已经拿到,现在缺的是人证。
至于魏严,他是奸是善已经不重要,现如今走到了政敌的位置,唯一的结局就是身首异处。
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除了乱来的王宽!
“我以为你是位君子,没想到是梁上的。”
是形容也是嘲讽,大晚上翻窗而入,还直接跃上房梁,着实像入室的采花贼。
人设崩了啊,大佬~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行事坦荡便为君子,他的行为可不鬼祟。
如果他说话的时候能控制住耳根不泛红,文芊苒相信他的厚脸皮能抵挡一切伤害!
当然如果没有人放水,他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翻进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非不能也。”
“天下之大,汝之面皮吾未见矣!”
王宽嘴角微勾,担了美名:真是幸会。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这个人设不对呀,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现在、立刻,给老子爬!”礼貌不了一点。
随着话落,阿二立马从窗外跳进来,一招将人拿下,押了出去。
身手矫健、干脆利落,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王宽,最后还帮忙关上了窗。
齐芊苒:“谁再翻窗,打断腿!”
都什么毛病,有门不知道走?!
第一次,失败。
没关系,正所谓再接再厉,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房间。
“不请自来,”齐芊苒眉头微蹙,状似思考,偏头看过去,“是什么来着?”
“自然是恋慕不得的有心人。”
有点油了,因此……
召唤神兽:“阿二。”
神出鬼没的阿二再次一举将其拿下,押了出去,第二次,继续失败。
第三次。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房间。
洗完澡正穿衣的齐芊苒,捧着粉色的纱衣,看着月白的身影款步走进来,尖叫着跑了出去。
活像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齐芊苒静静穿好衣服:还是杀了吧。
这次的失败过于迅速,以至于阿二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