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英雄迟暮！
夏诺尔五指稳稳扣住巨斧刃锋，未曾移动半步
“……”
达伊达斯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双臂肌肉再次贲张，斧身却如同焊死在对方掌中，纹丝不动。
“与我战斗，”夏诺尔血瞳中掠过一丝怜悯。
“何谈经验。”
身后血色法相再度握拳，这一次，是对准达伊达斯。
“唯有——”
拳落。
“死。”
啪叽——
令人牙酸的骨肉碾碎声闷闷响起。
达伊达斯连同他身上的盔甲，在这一拳之下瞬间爆散成一地模糊血肉。
几乎同时。
那只一直扼住妮乌脖颈的血手五指收紧。
咔嚓。
清脆的颈椎断裂声响起。
妮乌双眼暴凸，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手中长笛坠地。
至死都未能吹响最后一个音符。
不过几个呼吸间，名震帝国的三兽士已陨其二。
利瓦踉跄后退，后背重重顶在船舷，冷汗直冒。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夏诺尔之前的话语绝非恫吓，更不会因他们是艾斯德斯的部下而手下留情。
他……是真的会杀光他们。
就在冥王法相再度抬手，即将终结最后一人时——
“等等。”
布兰德踏前一步，挡在了利瓦与法相之间。
“有事？”
夏诺尔微微偏首，血眸困惑。
“利瓦落得如此结局……也有我的一份因果。”
布兰德铠甲下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作为他曾经的部下，请允许我……亲自了结这段恩怨。”
沉默在甲板上蔓延。
夏诺尔静静注视着布兰德染血的面甲，良久，周身汹涌的神血缓缓回流，那尊骇人法相也渐渐消散于空中。
“好啊，请便。”
他退开一步，将舞台让出。
“布兰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妄想！！”
利瓦撑着船舷站直，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阻碍艾斯德斯将军的道路！！”
“彼此彼此。”
布兰德缓缓举起红背伯劳，“您当年教导我的信念——我至今铭记在心！”
“今日，我便用你教我的重新教会你！！”
轰！
二人瞬间战至一团。
流水汹涌，枪影斑驳。
身处不同立场的两人，心中都有必须坚守的东西。
“利瓦！！”
布兰德大吼一声，长枪横扫。
利瓦腹部被开出巨大伤口，鲜血狂飙。
“咳……血刀杀！！”
他嘶吼着挥出最后一击，血液化作赤红利刃撕裂空气！
长枪碰撞，金铁交鸣声中，夹杂着岁月与信念的轰鸣。
没有奇迹。
纵使燃烧生命，利瓦也不是布兰德的对手。
红背伯劳穿透血刃，精准地没入他胸膛。
利瓦动作僵住，缓缓低头看向胸前的长枪，又抬眼看向面甲后那双复杂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臭小子……枪术……精进了啊……”
他向后仰倒，坠入茫茫大海。
浪花翻涌，很快吞没了其身影。
“诺亚，走了。”
夏诺尔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泽拉凯尔，自然地揽住一旁静候多时的希儿。
诺亚最后望向塔兹米——少年紧握双拳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迹象。
他明白了塔兹米的选择，轻叹一声，转身跟上。
巨翼振风，泽拉凯尔载着三人冲天而起。
“师傅……”
塔兹米这才快步走到布兰德身边，却见他身形一晃，竟单膝跪倒在地。
“布兰德！？”玛茵惊呼。
“咳……！”
面甲下传来压抑的咳嗽，暗红的血从缝隙中渗出。
“师傅！你怎么了？！”
塔兹米慌忙扶住他。
“旧伤……被利瓦的血刃引爆了而已。”
布兰德的声音明显虚弱下去，他抬手卸去【恶鬼缠身】，露出苍白却平静的脸。
“早些年东征西讨，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能在最后亲手送别迷途的上司，我已没有遗憾。”
他握住塔兹米的手，将一柄长剑放入少年掌心——【恶鬼缠身】的钥匙。
“塔兹米，以后……夜袭的大家就拜托你了！”
“用你的一腔热血，沿着认定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吧。”
“师傅……”
布兰德推开他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船舷。
他没有回头，只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随即纵身跃入海中，朝着与帝都相反的、遥远的海平线游去。
塔兹米与玛茵伫立船头，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暮色波涛中的身影，久久无言。
……
泽拉凯尔背上，风声呼啸。
“哥哥，”希儿倚在夏诺尔肩头，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轻声问：
“你之前不是说，要维持双方实力平衡吗？那今天为何只除三兽士，却放过夜袭那两人？”
诺亚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平衡，已经达成了。”
夏诺尔望向逐渐昏暗的海天交界处，“你们没注意到布兰德最后的目光。”
“亲手斩杀最敬重的上司，他心中那团燃烧多年的火焰……已经熄了。”
“失去斗志的最强之矛，如何重返战场？与折断无异。夜袭此番——已是重创。”
希儿恍然，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颊贴近他颈侧。
诺亚沉默片刻，终是惋惜一叹。
“那样的人物就此隐退……这个时代，又黯淡了几分啊。”
……
帝都，夏诺尔府邸。
夏诺尔脱下沾染风尘的外套，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果然……还是自己家里最舒服啊。”
他闭着眼，声音里透着些许倦怠、松弛。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熟悉的幽香萦绕过来。
夏诺尔唇角微扬，反手揽住来人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温软的身子带进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哥哥……”
希儿呢喃开口，紫眸中的眷恋几乎要溢出。
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将唇瓣递上。
夏诺尔手指插入她紫色长发中，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一旁侍立的诺亚目不斜视，脸上却难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一回来，狗粮就管饱。
待到缠绵稍歇，他才上前半步，斟酌着开口：
“长官，那个……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