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往事
柴定淳这次的表现皇上还是挺满意的，也有继续用他的打算。但如果他跑去给人当赘婿了，这还让皇上怎么用？
夏温娄没那么多想法，柴定淳追求罗萍，不管是真情还是算计，他都难从罗萍那儿讨到便宜。只要罗萍不吃亏，他乐得在一旁看戏。
最后要怎么解决，让他们姓柴的自己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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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孝期的夏柏先绕道明德书院探望了夏然，随后动身前往云川，顺路在京城小住几日，看看大儿子和儿媳妇。
据夏柏说，在他们除孝的第二天，就有人登门来催夏松北上赴任。
来的几个人腰佩长刀，面色不善，夏松心里虽不情愿，却很识时务，没有多做挣扎。他让赵蓉儿收拾行李，带着儿子准备上路。
夏樟本不愿跟着去，嘴里嘟囔着“北边苦寒，不是人待的地方”，结果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肉，他立马安分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地带着妻子上了马车。
这样一来，倒是让夏松想在一起去京城的路上，把夏老太太丢给夏柏的谋划落了空。
从前夏温娄只希望夏松早死早超生，现在他希望夏松能长命百岁。只要一想到夏松全家在边关遭罪，他心里就十分痛快。
不过，夏松在边关过得是什么日子，还要取决于夏温娄能把柳琛教成什么样。
柳国公派人去“请”夏松赴任的同时，也给夏温娄去了封信，信的内容很婉转表明了夏松由他那边“照顾”，自己的儿子柳琛还希望夏温娄多多费心，能收其为徒就更好不过了。希望下次回京能看到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夏温娄没有收徒的心思，但他对柳琛印象还挺好的，除了被养的娇气了点儿，其他没什么毛病。
为了能让柳琛改改娇生惯养的性子，夏温娄把夏然的结交那些武将家的小伙伴都圈到家里来，让他们和柳琛一起念书习武。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说不定这里能出个武进士呢。
夏柏走之前，把夏凝雨母子托付给夏温娄帮忙照看。
如果不是舅妈金氏跟夏温娄说，他都不知道这两年多，金一帆一直跟夏凝雨有书信往来。
如今再想，没准儿当初在云川的时候，金一帆就对夏凝雨动心思了。可真能藏的。
夏柏和金志商量后，认为亲事先不必定，让两人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脾性合不合。毕竟夏凝雨还带着个儿子，两家都该慎重。
夏温娄和蒋梅萱私下里说起这事时，蒋梅萱却不以为意，“若是一帆不喜欢那孩子，可以把孩子放咱们跟前养。家里那么多下人，多养个孩子不费什么事。”
对此，夏温娄不置可否。这种“养”和盛铭煦那种代为教导可不一样，四五岁的孩子，已经能记事了，弄不好会养出仇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只温声叮嘱：“你好好养胎，别太操心。一帆和凝雨都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处理好的。”
很快他们便发现，当初的担心纯属多余。金一帆和夏凝雨的儿子夏博相处的非常融洽。
为了拉近跟夏博的关系，金一帆不是带着夏博去集市买糖人，就是去河边捞小鱼，去城外放风筝，还总哄着夏博喊他“爹”。
夏博起初不肯，歪着小脑袋看他，后来喊了第一声，便一发不可收拾，脆生生地喊个不停。
金一帆被喊得心花怒放，同时，金志心中的顾虑便去了大半。他没有反对这门亲事，只是对夏博的姓氏有些犹豫。
他找夏温娄说了自己的意思：如果两人成亲，他希望夏博能改姓金，算他的亲孙子。
夏温娄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是应该的，金家没有义务替别人养儿子。
他当即修书一封给夏柏，夏柏回信很快，信上说他没意见，定亲的事，让夏温娄和蒋梅萱代为操持，等成亲的时候，他会回来主婚。
夏温将信拿给金志看，金志再无异议，开始着手为儿子张罗婚事。
金志那次立功，夏温娄为他讨了个正六品的昭信校尉，是个武散官，不用当差，只领俸禄。即便是闲职，也是官身。金一帆也算个官二代了。
只不过父子俩的定位很清楚——外面风雨大，不如跟着夏温娄做事，踏实。
十一月下旬，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院子里的桂花早就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夏温娄正坐在书房里翻看金志拿来的定亲礼单，下人来报：汪复求见，事关崔老夫人。
夏温娄微微皱眉，让人请进偏厅。
汪复进门时面色凝重，他没寒暄，开门见山道：“夏大人，我外祖母快不行了，她老人家想见您一面。”
夏温娄怔愣片刻，随即点头：“好。”
崔家被满门抄斩时，皇上对外说念在崔老夫人年事已高，网开一面，只收去诰命，让汪家好生供养，不得怠慢。
事实上，皇上是想让她安度晚年。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位老夫人的一辈子，着实令人唏嘘。
崔进被处斩前，崔老夫人去牢里见了他最后一面。没有母子情深，没有抱头痛哭，只有彻骨的恨。
外人皆以为崔进和汪知许的夫人崔氏均是崔老夫人亲生的。殊不知，崔老夫人的亲生儿女早没了。
崔进和妹妹皆是外室所出，崔进出生没多久就被崔策抱回来给崔老夫人养。一个有自己亲儿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养别人的儿子，她连正眼都不愿多瞧。
崔策见她不上心，便把崔老夫人的亲儿子夺走，说是交由乳娘抚养。而那乳娘，正是崔进的生母。崔策以崔老夫人的娘家相要挟，逼得她只能咽下苦楚。
后来那孩子养死了，怎么死的，没人说得清。
崔策担心崔老夫人报复崔进，便将崔进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彼时崔进都八岁了，已过了需要母亲抚育的年纪。
崔老夫人那时还有个女儿，她为了女儿，忍下丧子之痛。可女儿嫁人后，死于难产，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