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浮生烟火事,人间一席宴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云锦绫罗,新潮成衣款式样样齐全!男女款衣衫一应俱全,做工精巧,样式别致喽!”

    璃月港最繁华的通商长街上,人流如织,车马络绎不绝。

    喧闹的市井声里,一处名为“锦脂坊”的铺面格外惹眼,原先是夜叉弥怒新开的成衣布庄,隔壁便是伐难与应达合伙置办的胭脂水粉铺。

    三人闲来无事凑在一处闲聊,看着街上往来的游人,既有添置衣衫的姑娘公子,也有挑选脂粉的闺阁仕女,索性一拍即合,干脆将两家铺面打通隔断,合二为一。

    自此,成衣锦布与胭脂香粉归为一店。

    左堂陈列各色绫罗绸缎,精工成衣,男衫劲装潇洒利落,女裙罗裳温婉雅致。

    右柜摆满各色胭脂口脂、香膏花钿,色泽温润,香气清雅。

    弥怒守着衣饰铺面,裁剪缝制,打理布料得心应手。

    伐难则坐镇脂粉台前,为来往客人挑选适配的妆容脂色。

    应达天生活泼,嗓门也大,专门负责吆喝揽客。

    两家合一反倒相得益彰,来店里的客人既能挑得称心衣衫,又能一并置办妆容首饰。

    一时间,这家藏在璃月闹市,由三位夜叉合伙打理的脂裳小店,反倒成了璃月姑娘公子们最爱流连的好去处,一经开店,门庭若市,生意红火。

    这红火的生意跟他们夜叉大将的身份毫无关系,毕竟哪怕是对仙众,摩拉克斯也有明文规定,禁止借由身份之便来向民众牟利。

    这家店的火爆是靠着质量硬撑起来的。

    偶尔其他仙人也会过来照顾一下生意,但说实话根本不需要照顾。

    不过这家店生意火爆还有一个核心原因,那就是不常开,偶尔才会开一次店,开门时间全凭机缘,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段。

    毕竟夜叉身负护法职责,夜幕降临之时,便是它们奔赴战场之时,整片璃月的山川街巷,都要靠它们巡查守护,四处奔波驱赶和斩杀作乱魔物,守护凡间生灵安稳。

    夜叉大将身为护法仙众的领军人物,身负重任,片刻松懈都不敢有。

    若是这家店面整日常开,白日守店应酬,夜晚斩魔巡山,就算是身负眷属之力的仙躯,也经不起这样连轴操劳。

    不曾想这种身不由己的作息,误打误撞造就了绝佳的饥饿营销效果。

    璃月港的百姓人人都知道,这间三仙锦脂坊东西好、品相绝,可开店日子飘忽不定,每每听闻开门营业的消息,男女老少纷纷蜂拥而至,店里店外挤得水泄不通,挑衣的、选脂粉的、慕名而来尝鲜的,喧闹人声能传遍整条通商街,三人手忙脚乱,根本照应不过来。

    每每这时,弥怒总会无奈抬手,凝出一道传讯,求助那位最是沉稳可靠的伙伴。

    不过片刻,身着青衫的少年模样夜叉便会踏风而来。

    魈身姿清瘦,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山间清冽,显然是刚接到消息,便从山间匆匆赶来帮手。

    他话少心细,沉默地守在店中维持秩序,清冷气息一散,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瞬间安分有序,帮三人稳住局面,安安静静做好分内之事,全程极少言语,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搭把手。

    至于为何从不找浮舍帮忙,众人皆是心照不宣。

    四位夜叉在凡尘各寻烟火,浮舍在璃月城郊,开了一间武学武馆,收了不少凡间勤学苦练的少年弟子,一身盖世武艺在这和平年代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偌大的店铺里,人潮熙熙攘攘,四位夜叉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周身没有半分护法夜叉的凌厉杀伐,只剩凡间生意人忙碌的烟火气息。

    应达刚在门口清亮吆喝完,转眼就被三五成群的少女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着最新款的衣裙,最鲜亮的口脂颜色。

    而她也是半点不嫌聒噪,活泼又热忱,一会儿领着客人去往布料区挑选,一会儿又跑到脂粉柜前,拿起香膏花钿细心介绍,脚步轻快地来回穿梭,不论多忙,始终笑意盈盈,耐心地回应着每一位客人的问话,丝毫没有不耐烦。

    弥怒则守在左侧成衣布料区,始终沉稳利落,曾经征战四方的双手,拿起针线裁剪刀更是稳当无比。

    被客人围着询问尺码,挑选款式,修改衣边,他始终神色平和,没有半分焦躁,伸手摩挲着布料质感,精准报出每一款面料的材质与价格,根据客人的身形,喜好快速推荐合适的成衣,抬手整理被翻乱的绸缎衣衫,将散落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动作从容又干练。

    遇到身形特殊的客人,他还会当场抬手丈量尺寸,低声记下修改要求,行事稳妥细致,将衣饰区域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人多拥挤,也始终从容不迫。

    伐难温婉地守在右侧胭脂柜台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尖轻捻着温润的胭脂膏,沁香的花钿,细腻的香粉,柔声细语地为每一位客人试色,根据不同的肤色,眉眼样貌,推荐最适配的脂粉样式。

    她性子温柔耐心,巨大的双爪却展现出与狰狞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腻。

    她指尖动作轻柔,动作舒缓,哪怕客人反复试色挑选,她也依旧眉眼温和,细细讲解上妆之法,细心将脂粉包装好递到客人手中,周身气质温婉柔和,让挑剔的女客们都满心信服。

    而魈静静立在店铺中间,不言不语,却成了整个店面最安稳的支柱。

    他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默地看着往来人群,将混乱的人群轻轻理顺,避免拥挤推搡。

    有人争抢衣物,有人拥挤插队,不需言语,他周身淡淡散出一丝压迫感,便让喧闹争执瞬间平息,秩序井然。

    偶尔有人拿不定主意,他也会轻声出言指点,伸手帮忙递过衣物,收拾好凌乱的柜台,脚步轻缓,默默搭手帮忙,不问琐事,不扰旁人,安安静静守住店内秩序,让原本忙乱不堪的店面,始终稳而不乱。

    四人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却凭着相伴至今的默契,将繁杂忙碌的店面打理得妥妥当当。

    尘世的烟火热气裹着衣衫锦缎的清香,胭脂花膏的甜香,萦绕在周身,褪去了往日斩妖除魔的杀伐,只剩这凡尘闹市间,难得的忙碌与安稳。

    往来的百姓虽然也知晓这店面是守护璃月的几位夜叉大将所开,但也没人不识趣地以其他理由来打扰他们,来往皆是真心想买商品的顾客。

    倒不如说,由于这里有夜叉大将开的店,反而增加了整个街段的客流量,因为平时就算闭店也会有人时不时来看看有没有开店。

    至于为什么不用仙术改变身形样貌,这是归终的提议。

    归终始终秉持这样的理念——

    “山河国土,终有一日该交由凡人自己执掌生息,自立兴衰,神明与仙人本就该归于凡尘,融入俗世,而非永远高居云端,包揽一切。”

    “可若只为促成这长远愿景,便硬性要求众仙刻意隐匿身份,收敛锋芒,把自身行迹藏于市井之后,默默付出却不被世人知晓,任由凡人在懵懂中独自摸索前路,于并肩守护这片大地的仙众而言,实在有失公允。”

    “众生的成长不该建立在牺牲仙人的本真之上,仙神入世,本应是顺其自然的淡然归凡,而非被条条框框束缚,被迫隐去真身,压抑自身,连一份自在的人间烟火都不能坦然享有。”

    这是归终的原话。

    所以,几位早就有在凡间生活的目标的护法夜叉,就成了先行者,尝试着融入人间。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人们习惯了之后,便也只会感慨,而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就走不动道儿了,恨不得纳头便拜。

    有时候,魈看着三位忙里忙外的兄弟姐妹,也会想着,自己是否也该在这烟火里寻一处自己的归处?

    但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他觉得自己的性子融入不进这样的日子里,就这样偶尔来帮伙伴们一点忙就好。

    但其实,包括浮舍在内,四位夜叉大将都在等魈进行尝试。

    只要他表现出意愿,四位兄弟姐妹会不留余力地帮忙。

    ……

    “嗯~~总算熬到闭店了。”应达舒展四肢大大伸了个懒腰,长舒出一口气,眉眼间满是卸下忙碌的松弛,随即转头望向身旁三人,语气雀跃又期待,“忙了整整一日,关店后咱们寻个好去处小聚一餐如何?”

    “可。”魈微微颔首,清冷声线带了几分柔和,微微一顿,轻声询问道,“我再去叫上大哥?”

    弥怒双手抱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金鹏,地点的话……我记得吃虎岩后街新开了一家闻香轩,可以去定个包间,”

    魈点点头头:“好,我记下了。”

    只一眨眼,便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青色残影,消失不见。

    “金鹏还是这么来去如风。”伐难一边收拾一边感叹。

    应达和弥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夕阳垂落,鎏金余晖洒遍通商长街,白日里喧闹熙攘的人流渐渐散去,锦脂坊紧闭上门扉,隔绝了外界市井喧嚣,只余下满室绸缎幽香与脂粉清甜,漫在静谧的铺面里。

    三人不急不慢收拾着店内杂物,将散落的衣料归置整齐,脂粉香膏一一收纳入柜。

    最后离开店铺,给店铺挂上闭店的牌子,三人便一同朝着预定的地点走去。

    该说不说新开的店子好坏参半,好处就是为了客流和声誉,新店大多会主动保障食品质量,以此来争取回头客。

    坏处嘛……

    三人坐在大堂靠近边缘的一处方桌旁,应达正跟对面两位激动到面色通红的两位客人聊天。

    嗯,人太多了,别说包间,在大堂都得跟人拼桌。

    与他们拼桌的是一对凡间兄妹,兄长名唤望兴,妹妹名叫望清。

    望兴心性沉稳,尚能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激动,面上维持着几分镇定。

    反观妹妹望清,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直冒星光,整个人紧张得脸颊发烫,心神晃悠得几乎要晕眩过去。

    多亏应达性子活络,极会闲谈,不断找些市井闲话,坊间趣事搭话岔开话题,望清才慢慢缓过神来,从起初激动得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顺畅的模样,逐渐变得能能完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期间,食肆掌柜曾满脸恭敬地主动相邀,执意要特意腾出一处僻静雅座,请他们移步落座。

    却被弥怒出言拒绝,神色端正,语气郑重又不容商榷:

    “掌柜的,我们有纪律,不能仗着身份让老百姓给我们行方便。”

    弥怒的话让掌柜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这三位毫无怨言,甚至带着安抚的眼神,只好点头应下,准备去后厨亲自上阵,并且狠狠给厨师们上压力。

    谁他娘今天敢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不多时,魈和浮舍的身影也出现在此。

    “大哥!金鹏!这里这里!”应达扬着手高声招呼,清脆嗓音在喧闹大堂里格外惹耳。

    浮舍阔步在前,魈紧随其后,二人穿过往来食客,径直朝角落方桌走来。

    这下五位护法夜叉齐聚一桌,瞬间成了整间食肆的焦点。

    周遭食客悄悄抬眼打量,目光里藏着敬畏与好奇,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敢低声私语,悄悄议论这几位常在璃月市井露面,守护一方安宁的仙众。

    而与他们拼桌的兄妹俩,才刚放松些许,此刻又僵在座位上,脸色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只觉得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身旁几位夜叉大将,整个人紧张得几乎要晕眩过去。

    浮舍走到桌旁,爽朗一笑拉开椅子落座,目光扫过满座人声鼎沸的大堂,又看向神色拘谨的两位拼桌客人,语气随和温和:“没想到新开的闻香轩这般热闹,连个僻静雅间都寻不到,倒要叨扰二位同道,同席小坐了。”

    他语气亲和,气度从容,瞬间冲淡了两位客人心中的局促。二人连忙慌乱起身拱手,结结巴巴地连道不敢,只觉受宠若惊。

    伐难眉眼温婉,轻声开口安抚:“二位不必拘谨,我们也只是寻常来此用餐,同坐一桌便是缘分,无需多礼。”

    弥怒神色沉静,微微颔首附和,周身气息平和:“把我们当做普通人就好。”

    应达更是性子热络,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来吃饭的,放宽心放宽心。”

    唯有魈安静落座,沉默地垂眸端坐,没有多言,却也周身无半分疏离傲气,只安静地置身席间,任由身旁同伴闲话寒暄。

    两位客人见几位夜叉大将这般平易近人,并无半分仙家的架子,心中紧张稍稍散去,却依旧难掩心底的激动,端正坐好。

    “二位可曾吃过这里的菜?”浮舍一边说着,一边一手轻执菜单,一手端起茶盏,还有一手提起茶壶缓缓斟茶,余下一只手已然探向旁人的茶杯,预备替众人一一满上,把四只手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闻言,望兴连忙回应:“吃过吃过,这里琉璃翠羹,琥珀醉虾,松茸酿藕皆是一绝!虽然是新开没多久的地儿,但味道丝毫不比那些老牌餐馆差。”

    那模样,仿佛生怕晚了半秒,就会怠慢了眼前的几位。

    浮舍也没多劝,只是点点头:“那就把这三样一样来两份好了!”

    伐难来到浮舍身后,伸着小脑袋看了看:“再来点口味偏清淡些的吧,今天大家都忙碌了很久,不宜太过油腻辛辣。”

    弥怒微微沉吟,沉稳开口:“再加几道下饭小菜即可,不必铺张。”

    魈安静坐在席间,没多做言语,只任由同伴做主,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杯边缘,安静地融入这份俗世欢聚里。

    应达也笑嘻嘻地摆摆手:“我都行,你们吃啥我吃啥。”

    说着她看向望家兄妹:“两位呢?”

    “啊?我我我们……”

    浮舍已经很配合的把菜单递给两兄妹,笑道:“有缘便是朋友,随便点,我请。”

    两人受宠若惊,望兴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诶,说这些,真见外。”应达赶忙打断他,看向望清,“小清你来。”

    “小……小清?”望清已经幸福感爆棚,出门吃顿饭,结果居然能碰见跟护法夜叉拼桌这种事,还能跟其中自己最喜欢的火鼠大将说上话,现在还被对方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自己。

    望清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晕晕乎乎点了菜,甚至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望兴看着自家妹子这模样,也只能无奈叹气。

    毕竟他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这可是跟偶像在同一桌吃饭,不激动才有鬼了。

    浮舍笑着接过菜单,随口又添了几样店家招牌小炒,扬手便招呼来店小二,利落地报上满满一桌菜名。

    店小二早已候在一旁,闻言连忙恭恭敬敬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快步往后厨奔去。

    随着店小二离去,几人开始闲谈起来,当然,望家兄妹俩依旧是被问到话才会连忙回答。

    不过随着闲谈的话题逐渐铺开,两人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局促。

    听着几人闲谈家常,语气随和温润,全无半分杀伐凌厉,只觉格外亲切。

    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也敢小口抿着茶水,静静听着几人闲话市井趣事,守夜巡山的细碎见闻。

    随着理智逐渐回归,他们才发现,原来抛开那高不可攀的身份,眼前这五位,也只是相亲相爱的五兄妹而已。

    他们也喜欢聊市井,聊八卦,聊自己所见的趣闻。

    渐渐的,望家两兄妹也会主动插上两嘴,夜叉们也会毫不吝啬地主动给予回应。

    而随着菜品逐渐上桌,两兄妹已经彻底融入到了五位夜叉的聊天氛围里。

    “应达姐姐,我超喜欢你,我朋友们也是!”望清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毫不避讳自己的喜爱。

    “真的?原来我这么招人喜欢呢。”应达一脸惊奇。

    望清使劲儿点头:“那是我很小的时候,贪玩儿,没回家在外乱跑,结果恰逢晚上魔物作乱,我被魔物追到巷子里,天色暗得吓人,就只能看见魔物猩红的眼睛。”

    望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脸上满是后怕:“幸好当时你出现了,像个太阳一样,轰地一下就把魔物打散了!”

    说到这,应达一拍大腿,面色兴奋地指向望清:“我有印象,二十四年前,归离原北方的小村落,对不对!”

    望清目瞪口呆,旋即惊喜道:“您居然记得?”

    “哎呀,我可忘不了,当时你看我那小眼神,那可是坚定我要奋战下去的理由啊。”应达说着,脸上就出现了怀念的神色。

    “每次见到类似的眼神,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因为只要一想起你们的眼神,我就会觉得,我真棒,我要为你们而战。”

    这个答案让望家两兄妹皆是一愣,望清作为女孩子更是感性,眼泪立刻就充盈了起来。

    伐难连忙递去纸巾。

    望清接过纸巾,小声道了一声谢,一边擦眼泪一边轻声道:“应达姐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能长这么大,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未来也能安安稳稳,对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啦。”

    应达说着,便给望清夹菜:“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都整伤感了,吃饭。”

    望清鼻尖微微发酸,含着泪光重重点头,指尖轻轻捏着纸巾,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应达见她情绪平复,便故意岔开话题,叽叽喳喳聊起锦脂坊开店时遇到的趣事,说起往来客人各样的喜好,逗得望清时不时弯起眉眼,先前的气氛渐渐被欢声笑语冲淡。

    烟火缭绕,佳肴飘香,五位夜叉兄妹与一对凡人兄妹围坐闲谈,笑语不止,融进了璃月港暮色里最动人的人间寻常。

    往后许多年,望清每每想起今日这场偶遇,想起应达温柔的宽慰,几位夜叉毫无架子的亲和,心底总会漾起融融暖意。

    路过锦脂坊时,也总会特意驻足,即便看着紧闭的店门,也会默默在心里为他们祈福,祈祷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祈祷即便自己老去,也还能听见他们活跃的消息。

    ……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幻尘关闭『织命』视角,嘴角微扬。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分——割——线——

    太棒了,我真得辞职跑路了。

    好不容易来个听得懂人话,也愿意干活的新人。

    嘿,结果您猜怎么着。

    老板的表哥,只因为跟人家闲谈的时候,新人说如果“吃席不想去那就不去呗”,就因为这个理由!他,觉得,新人,跟他,性格不合,所以跟老板说这个新人不行。

    完事老板也是神人,直接就给人家辞了。

    是的,直接辞了,完全不带脑子,听他表哥一面之词就直接拍板,不看新人干活靠不靠谱,踏不踏实,纯纯凭私人喜恶瞎搞人事。

    我:???

    我是真不知道这公司怎么活到现在的。

    平时老板这个表哥就是那种,不管别人想说什么,他都可以强行打断,然后巴拉巴拉硬说自己的话。

    总之就是很自我的一个人。

    原本这人我都懒得理他,他爱说啥说啥,我嗯嗯啊啊你说得对就应付了。

    结果这叼毛已经开始因为这种理由就把我还算看好的新人直接踢了!

    这团队是没法待了,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本来现在搞设计找工作就很艰难,目前看来只能换一行了。

    哎。

    说说小说吧。

    这一章莫名字数有点多,主要是最近又重新刷到浮舍的剧情,又重新勾起了我心底的意难平。

    我真的很想给五夜叉一个圆满的结局。

    有时候写同人,写这些温柔圆满的故事,不过是想在糟心的现实里寻一点念想,给意难平的角色,也给自己一份治愈和慰藉。

    现实已经太多不尽人意,太多委屈和无奈,那就只能在文字里多写一些温柔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