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答应了明天还有
背后有五只顶级兽人，能量护盾在发光。
安全。
96%的安全感。
……可她也答应过那个小孩明天还有。
林晚宁转身走向楼梯。
她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赤脚踩在合金地板上，脚底冰凉，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战渊跟在她身后。
“宁宁。”
“嗯。”
“你要出去？”
“不是我出去，是你们出去。”
她走到一楼大门前，停下来。
门外的鼠群已经推进到了一百五十米。
啃咬声、尖啸声、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恶臭从门缝里渗进来，变异鼠分泌物的酸味混着腐肉的腥气，刺得鼻腔发疼。
林晚宁面对着门。
她的手在发抖。
讨好型人格的声音又来了：别惹事，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一个开火锅店的，让军方来处理。
这个声音她听了三年。
在冷库里搬罐头的时候听过，被抢面包的时候听过，被逼去洗脏衣服的时候听过。
每一次她都听了，每一次她都缩了。
今天不行。
今天那个声音说到一半，被另一个声音盖住了。
另一个声音没有劝她，也没有鼓励她，只是在重复一个事实：你答应了明天还有。
她转过身。
五只兽人站在她身后。
战渊，金色竖瞳。
夜幽，墨绿竖瞳。
疾风，蓝色圆瞳。
丸蛇，灰白竖瞳。
头顶的洞口边缘，凌空的金色圆瞳从上往下看着她。
十只眼睛。
全部看着她。
全部在等她开口。
林晚宁的手不抖了。
“战渊。”
“在。”
“夜幽。”
“在。”
“疾风。”
“在！”
“丸蛇。”
信子弹了一下。
“凌空。”
头顶传来一声极短的金属共鸣。
林晚宁吸了一口气。
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被咽下去了。
不是恐惧。
被咽下去的是三年的“算了”、三年的“没事”、三年的“不给别人添麻烦”。
她开口了。
“一个不留，护住c区。”
六个字。
声音不大。
没有什么气势磅礴的修辞，声带甚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但这是林晚宁在这个末世里，第一次主动下达命令。
不是“算了”。
不是“别杀人”。
不是“我好饿”。
是“去杀”。
战渊笑了。
他在末世里很少笑。
九级白虎的面部肌肉构成不太适合做出复杂表情。
但这一刻他笑了，嘴角牵动的幅度很小，露出半颗虎牙的位置。
他不需要说话。
他变形了。
白色的。
虎。
两米高的肩线，四米长的身躯，尾巴横扫过一楼大厅的整个宽度。
白色皮毛在能量护盾的蓝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金色竖瞳对准了门外黑压压的鼠群。
从他张开嘴到迈出第一步之间，有一个零点几秒的间隙。
在这个间隙里，他回头看了林晚宁一眼。
然后他冲了出去。
风刃。
不是一道，是三十六道。
九级白虎的风刃从他张开的虎口中扇形散射，每一道宽度不到一毫米，长度超过二十米。
三十六道风刃平行地切过地面，高度恰好是变异鼠的脊背高度。
前排的鼠群被整齐地切成了上下两半。
切面平整。
横截面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甚至能看到脊椎的白色断面和内脏的分布。
然后血喷出来了。
夜幽没有从门口走。
他从一楼的地板上直接沉进了暗影。
暗影在地面上高速移动，穿过门槛，穿过台阶，冲进了鼠群的侧翼。
黑豹从暗影中跃起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是完全体，两米四的肩高，通体漆黑，瞳孔在黑暗中燃烧着墨绿色的冷光。
他的杀法和战渊不同。
战渊是切割，大面积、高效率、工业化的收割。
夜幽是撕裂。
他落在鼠群中央，四只爪子每一次下去都带走五到六只变异鼠。
不是拍死的，是撕的，爪子插进去，收拢，拔出来，带着一团模糊的肉和碎骨。
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攻击都精确地释放在鼠群密度最高的位置。
疾风从二楼窗户跳出去的。
银狼的体型比黑豹小一圈，但速度是另一个维度。
他落地之后没有停，四条腿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银色的残影。
他选择的路线是鼠群的外围，沿着c区的居民区边缘跑，把试图冲进民宅的散鼠一只一只地咬断脖子。
咬断，甩开，跑，咬下一只。
效率极高。
丸蛇走的是地下路线。
他从一楼的地板接缝处钻进了地底，蛇身在土层中无声穿行。
他的目标不是地面上的鼠群，是地下七米处那条被撕开的裂缝。
鼠群的源头。
只要堵住入口，地面上的就是存量。
存量可以慢慢清理。
凌空最后一个出动。
他从屋顶起飞。
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展开三米的翼展，暗金色的羽毛边缘在月光下切出一条条锋利的光线。
他选择了制高点。
猛禽的战斗方式是俯冲。
从高空锁定目标，以接近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在接触目标的前一刻用翅膀制动，双爪精准命中。
凌空没有用爪子。
他拔了三根飞羽。
飞羽在空中旋转下坠，速度被他的精神力加持到了极致。
三根羽毛分别扎进了鼠群中三个密度最高的点。
着地的瞬间，每根羽毛以触点为中心爆发出一圈金色的冲击波，半径十五米，冲击波过境之处，变异鼠被气浪掀飞碾碎，在空中变成一团团灰红色的碎屑。
三个弹坑。
鼠群的阵型被炸开了三个巨大的缺口。
林晚宁站在大门口。
能量护盾在她身前闪着蓝光。
她的赤脚踩在冰冷的台阶上，围裙没解，头发被战渊起飞时的气流吹乱了。
她看着门外的战场。
五只兽人在杀。
效率高得不像在战斗，更像在流水线上完成一道工序。
地面上的变异鼠从密密麻麻的黑潮变成了零星的散点，从散点变成了一片一片不再移动的残骸。
三分钟。
前锋鼠群被清空了。
五分钟。
中段鼠群被切割成了七八个孤立的小群，正在被夜幽和疾风分头收尾。
七分钟。
地面震动停止了。
丸蛇从地下回来，蛇身上沾着泥土和暗绿色的黏液。
他在台阶前停下，信子弹了两下。
“堵住了，用了半吨土和三层压实，暂时不会再有新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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