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身份政治(3)
他们把那些约旦河西岸的人驱赶出自己的房子,用推土机把他们的家推平……
他们在宗教场合挑动情绪,煽动一场场战争……
无论是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又或者是孕妇……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他们抓走他们,把他们关在监狱里,虐待他们,甚至杀了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埋了事。
他们袭击联合国的维和部队都是故意为之,他们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那些怯懦的人们不敢反抗……他们的国家以法西斯的逻辑快速的运行着。
他们卖弄自己在二战时期丑陋的受害者面貌,以此耀武扬威,把自己犯下的罪都通过自己历史上经历过的苦难,想要抵消,甚至还要求别人对他们保持同情,如果不同情那些新犹太纳粹,他们便会告诉你,你这是反犹主义,是对他们民族的迫害,如果你谈及他们的罪恶,他们便会愤怒的指责你,给你下黑手。
雷科斯愤怒的咒骂着,要把自己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他远远做不到母亲一样冷血,做不到伊塔马尔那样荒诞疯狂。
而海伦娜则是以同情,共情,愤慨,不可置信的神情,为他情绪的发泄得到了共鸣。
在十八壁垒里有这么一句话,在强大的恶魔,再凶狠的怪物,也不如同类相残的人类来的可怕,人类最懂得自相残杀了……并且不断升级着自己的手法。
雷科斯看着海伦娜那难看的表情,同情的眼神,那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正常的道德观的人该有的神情,这个时候雷科斯才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有着正确价值观的合格人类。
海伦娜咬着大拇指,身体微微颤抖,她想不到这些犹太纳粹能干出这么凶残的事情…
嘴上说着被纳粹迫害屠杀的犹太人们凭借恐怖主义立国,凭借着大国的干涉立足,最后凭借着纳粹的手段塑造他们的民族凝聚力。
他们用纳粹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其他人,哪怕是那些曾经收留他们的巴勒斯坦人。
他们轻而易举的拿走土地,凭借着一本可笑的宗教典籍,把这些作为定义法理性的证据。
雷科斯颤抖着,缓缓的说完了这些事情……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颓丧的脸上稍微带了一些平静……把这些都说完了,他好像解脱了,他就像是一条鱼,而那些憋在心里的事情就是他的缩头鱼虱。
那些残暴的事情,荒诞的包庇,冷漠的无视……一切的一切都是雷科斯不愿意看到的。
海伦娜的神情难看,但是尽量保持着克制,雷科斯看着眼前面色难看的她,心中有些愧疚。
自己好像确实压抑疯了……守着这种让人疯狂的事情,时间久了都会不正常的。
海伦娜摸了摸脑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就连所罗门徒,他们都不会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们邪恶,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活祭,招魔之类的邪教行径,起码可以说是疯狂,杀人不是他们的目的,而是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然而这群人他们单纯点以屠杀为乐,以虐杀他人,践踏他人为乐,就像是二战时期的日本轴心一样,和这些人拼在一起,人类文明怕是没有希望可言了。
“雷科斯……你是不是受够了这些事情……”海伦娜平静的说道,他看着雷科斯自责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对自己怯懦的鄙夷,他似乎在他浑浊的生活之中,显得太过单纯……而这又是他以后必须面对的,必须深度打交道的未来。
“我能感受到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着良知,而且我觉得……你有想制止这些的想法……”海伦娜看着雷科斯的双眼,微微笑了笑,她安慰似的摸了摸雷科斯的脸。
雷科斯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海伦娜……
“亲爱的……我从来不是想向你倾诉这些来影响你的心情……有些事情我憋在心里太久了……像是脓疮一样……一直困扰着我……”雷科斯低声道“我甚至不敢去告解室向神父倾诉,上帝也不会原谅这种罪孽……”
海伦娜沉默了一下。
“我那天接线的时候,伊塔马尔非常高兴,那条信息甚至比他折磨那些老弱妇孺更重要,他之前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雷科斯颤颤巍巍的点了根烟。
“你不知道,那个恶魔当时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有多高兴……他当时手里还拿着带着血的肉块,那是刚从那个老人身上割下来的……”
“什么事能让这种恶魔这么高兴……”海伦娜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
“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对面那个人说,第六圣殿正在恢复应有的辉煌……”雷科斯的声音颤抖带着愤怒。
“我估计是他们天天口中嚷嚷的第三圣殿,但是我不知道第六圣殿是什么,犹太教什么时候那么多圣殿……”
海伦娜脸色变了,她快速把眼中的震惊压了下去,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雷科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和不过分的好奇,她不能让对方觉察到自己有意套取着这些信息。
“我有时候甚至想把这些消息交给一些新闻记者……但是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雷科斯叹了口气。
“他们有计划的针对战地记者进行猎杀……是猎杀……而我要是把信息交出去,说不定我和我的家族都要出问题。”雷科斯叹了口气。
“也许你并非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虽然势力弱小,反抗不了他们,不代表我们要等着让他们把事情做成……”海伦娜看着雷科斯。
“我认识一个人,也许他会有办法。”海伦娜露出笑容“他和你一样,是有钱人,但是他无法对这些事情坐视不理,他组织了一些人,专门帮着,拯救这些无辜的人。”
“怎么拯救……和这个美国包庇的法西斯国家暴力机器硬对硬吗,他们随时愿意拉下脸杀人,他们从来不在乎国际社会的看法,别说有钱人了,就算是美国总统,也得给他们乖乖的舔脚啊……”雷科斯绝望的喃喃着。
“别那么着急嘛,雷科斯,也许你应该认识他们一下。”海伦娜笑了笑,捏了捏雷科斯的脸。
“他也是犹太人,他和那些犹太纳粹不一样,他的祖上经历过纳粹的屠杀,参加过华沙犹太起义,而他幸存的长辈支持他做这一切。”
“听上去很荒诞……”雷科斯有些质疑。
“听着,雷科斯……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族群和族群之间的差距也是巨大的……”海伦娜把双手摁在雷科斯的两肩,直直的看着他。
“有一些人根本没有经历过痛苦,他们同胞受苦的时候他们在享乐,但是哭惨的时候他们的哭声是比受害者响亮一千倍一万倍的,那些人不在乎同胞的伤痛,他们只是想利用着同胞的伤痛欺骗世界的同情,来为自己的作恶填补上更多的借口,他们的伤痛是假的,虚伪的……而那些真正经历过痛苦的人,真正有良知的人……是绝对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
海伦娜看着雷科斯。
“正直的人们,绝对不会允许那些恶毒的行径再次发生的,他们会拼尽全力去和这个恶毒的世界争辩,去向这个本身蛮不讲理的世界,蛮不讲理却又要披着文明皮囊的世界,去向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们,讲述文明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