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口才很好
陈萱然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她只记得自己说过“最后一次”。
大概是第五次说这话的时候。也可能是第十次。
她记不清了,因为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师、师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要到什么时候……”
慕泠冰抬起头。
那张清冷的脸上染着薄红,银色的发丝被汗黏在额角。
可那双异色的眼眸里烧着的火,一点要熄的意思都没有。
“快了。”她说。
陈萱然信了。
可她很快就发现,师姐嘴里的“快了”,和她理解的“快了”,大概不是同一个意思。
因为又过了很久。
她的嗓子彻底喊哑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齁哦哦哦??( ? )??——”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叫,整个人瘫在床上。
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只有尾巴还在无意识地甩动。
慕泠冰停了一下。“……这是什么声音?”
陈萱然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她只是翻着白眼,张着嘴,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泠冰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再来……”
“不要!”陈萱然猛地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
锁链哗啦一声响,可那两根链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此刻只是软软地垂在床沿。
“你说最后一次的!你说了多少次了?!”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慕泠冰没有反驳。
她只是俯下身,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陈萱然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化成一截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想咬人,可牙齿刚碰到师姐的嘴唇,就舍不得用力了。
她想推开,可手刚搭上师姐的肩,就软得像两团棉花。
她只能任由那个吻把她一点一点地融化。任由那双手在她身上点火,任由自己的身体再次背叛自己。
“咔吱,咔吱……”
床板在响。越来越响。
陈萱然迷迷糊糊地听见那个声音,想提醒师姐,可嘴被堵着,手被按着,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
“咔嚓。”
很清脆的一声。
陈萱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空。
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
她尖叫出声,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东西——抓到的是师姐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她们一起摔了下去。
床板从中间断裂,被褥和枕头散落一地,灰尘扬起老高。
那对羽翼在最后一刻展开,将两个人裹在里面,可还是没能阻止她们狼狈地滚成一团。
陈萱然趴在一堆破木头和棉絮里,愣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同样狼狈的慕泠冰——银发散乱,衣襟敞开,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汗。
她们对视。
沉默了很久。
“噗。”陈萱然没忍住。
慕泠冰也笑了。
她们就那样躺在废墟里,笑了很久。
“师姐。”她终于止住笑,声音还带着笑意留下的沙哑。
“嗯。”
“床塌了。”
“我知道。”
“我们睡哪儿?”
慕泠冰低头看了看身下那堆破木头和棉絮,沉默片刻。“……地上。”
陈萱然又笑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慕泠冰颈窝,那股清冷的莲香混着汗味,莫名地让人安心。
“地上那么凉,你忍心让我躺在地上被你那个吗?”
“不忍心。”慕泠冰说。
陈萱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下一句——
“所以垫厚一点。”
“……”
慕泠冰说到做到。
她把散落的被褥叠成厚厚的一层,铺在断裂的床板旁边,又把几个枕头码成一排,拍了拍,试了试软硬。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还趴在那堆破木头里不肯动弹的陈萱然。
“过来。”
陈萱然摇头。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不过去。”
慕泠冰走回去,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她从那堆破木头里捞出来。
锁链哗啦一声响,陈萱然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脸烧得能煎鸡蛋。
“放我下来——”
“不放。”
慕泠冰抱着她走到那叠被褥前,轻轻放下去。
陈萱然后背陷进柔软的棉絮里,还没来得及挣扎,那对羽翼就收拢过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冷吗?”慕泠冰问。
陈萱然咬着唇摇头。
不冷。
那对羽翼暖得像个小火炉,把外界的凉意都隔开了。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说好最后一次的,说好回去的,怎么就又躺下了。
慕泠冰看着她鼓起的腮帮,低头在她嘴角啄了一下。“生气了?”
陈萱然偏过头,不看她。“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嗓子哑了。”
慕泠冰愣了一下。
然后她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走回来,把杯子递到陈萱然唇边。
陈萱然瞪她一眼,还是乖乖张嘴,让那杯温水慢慢润过干哑的喉咙。
“还要吗?”慕泠冰问。
陈萱然摇摇头。
慕泠冰把杯子放在地上,重新躺回她身边,羽翼又拢了拢,把两个人裹得更紧。
“小然。”她轻声唤。
“……嗯。”
“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师姐坏……”陈萱然别过脸。
慕泠冰点点头。“我是很坏。因为你才变得这么坏的。”
陈萱然愣了一下。
那些赌气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师姐,你说要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慕泠冰认真想了想。“到我满足为止。”
陈萱然无语地从她怀里抬起头。“那要做到猴年马月啊。”
慕泠冰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陈萱然,那目光温柔得不像话。陈萱然被她看得脸红,又把脸埋回去。
“……算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反正我欠你的。”
又过了很久,陈萱然从她肩头抬起脸,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师姐,我饿了。”
“饿?”慕泠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下一片狼藉的被褥,“那……先吃饭?”
“不是那个饿。”
陈萱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烧得能煎鸡蛋,“是肚子饿。折腾了一天,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慕泠冰沉默片刻,慢慢撑起身,目光从陈萱然脸上往下移,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那目光太灼热,陈萱然下意识缩了缩肚子。
“你、你看什么……”
“在想。”慕泠冰说,“怎么给你补充体力最快。”
陈萱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慕泠冰坐起身。
银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散在身后。
那件月白色的里衣在方才的纠缠中早已散开,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里,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那对羽翼在身后缓缓展开,冰蓝与赤红的翎羽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而她的腿——那双修长的、洁白的腿,在月光下微微……
陈萱然的目光落在那里,脸腾地烧了起来。
“师、师姐……你……”
慕泠冰歪了歪头,神情无辜。
“你不是要补充体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故意的温柔,“小然你……口才很好。”
陈萱然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想起上一次——想起师姐咬着唇,眼角泛红,声音碎成一片一片。
想起师姐抓着她的头发,指尖陷进她的肩胛,指甲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想起师姐最后在她怀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会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我、我那是……”她结巴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慕泠冰没有催她。她只是那样坐着,月光落了她满身。
陈萱然把持不住了。
师姐被弄哭的时候,总是那么勾人。
她扑上去,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柔软里,听见师姐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
“小然……”慕泠冰的声音在……。
陈萱然没有停。
…………………
过了很久,…………下巴上亮晶晶的。“补充好了。”
慕泠冰喘着气,银发散乱地铺在被褥上,脸上是餍足后的红晕。
那双异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那继续。”她说。
陈萱然红着脸点头,扑进那片温软的怀里。那对羽翼又收拢了些,把两个人裹成一个小小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