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陈萱然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心里那道蛊惑的声音了。
久到她几乎以为那个“她”已经彻底消失了——那些嘲弄的、冰冷的、总是试图将她拖入深渊的低语。
在师姐找到她之后,便再也没有响起过。
可她知道,那个人还在。
只是藏起来了。
就像骨角、骨翼和骨尾会在身体恢复后悄然消退一样,那个声音的沉默并不意味着消亡。
它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她再次脆弱,等她再次怀疑自己。
陈萱然靠在慕泠冰怀里,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却怎么也睡不着。
“师姐。”她轻声唤。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又变成怪物了,怎么办?”
慕泠冰低下头,那双异色的眼眸在烛火中微微发亮。“那就再抓回来。”
陈萱然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慕泠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锁起来,关起来,做到你变回来为止。”
陈萱然的脸红了,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要做好多次。”
“嗯。”慕泠冰的唇角弯起来,“我愿意。”
陈萱然没有再说话。
可那个念头还在心里,像一根细细的刺,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
某片未知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柔粉色光晕,像浸在蜜糖水里。
一位有着樱花般柔嫩长发的少女神明斜倚在悬浮的王座上。
赤足轻晃,指尖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空间壁垒,落在那对相拥的身影上——看见陈萱然把脸埋进慕泠冰颈窝,看见慕泠冰将她抱紧。
粉发神明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什么来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空灵又慵懒,“她不会毁灭世界的。”
王座旁边,悬着一只巨大的笼子。
笼子通体由半透明的粉色光晶铸成,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笼子里,一道身影蜷缩着——和陈萱然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眸。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冰冷的、翻涌的暗潮。
“你输了。”粉发神明说,语气轻描淡写,“她不会毁灭世界的。”
笼中的“陈萱然”冷笑了一声。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不是普通的锁链,是某种由法则凝结、泛着虹光的束缚,缠在她腕间、踝上、颈侧。
“别以为你的这些手段我看不出来。”
她的声音低哑,“你把力量给了她们。你又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把我暂时拉过来?”
她抬起眼,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粉发神明慵懒的笑脸。
“我虽然现在还不是完全状态,但你这破笼子关不了我多久。”
她顿了顿,猛地挣了一下,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符文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喘着气,唇角却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现在把我关在这儿,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做不了什么呀。”粉发神明咬了一口果子,汁水顺着指尖淌下来,“就是不想让你打扰她们谈恋爱而已。”
“陈萱然”的眉头猛地蹙紧。
“为了不让我打扰她们,你就冒着会被我杀死的风险,把我拉过来?”
“那咋了~”粉发少女一脸无所谓。
“……”她无语了她们认识这么久了,她现在也完全无法评价这位死对头的脑回路。
看着她一脸不屑的样子,粉毛神明忽然灵机一动。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一步一步走到笼子前。
一脸笑意地盯着“陈萱然”。
“不对不对……”她摇摇头,“谁说我不能对你做什么?”
“什么意思……”
粉发神明拿出钥匙,把笼子打开,将自己和“陈萱然”一起关了进去。
钥匙被她直接扔了出去。
“陈萱然”一脸警惕。“你想干嘛……”
“对。”
“对?”
粉发神明跪坐下来,与“陈萱然”视线齐平。
她修长的手指圆润,骨节分明,挑起“陈萱然”的下巴,看着她那张绝美脸旁,舔了舔唇。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何不在死前好好享受一下〖终末〗大人的味道?”
“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等等,你理智一点——”她罕见地有些慌了。
“不行,我理智不了。”粉发神明弯起眼睛,笑得甜腻又危险,“我要开动了!”
粉发神明小爱俯身,唇落在“陈萱然”嘴角。
很轻,像一片花瓣飘落水面。
“陈萱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退,身后是冰凉的笼壁,无处可退。
她想推,手腕被锁链缠着,抬不起来。
“你疯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小爱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头,将那个吻移正,严严实实地覆上“陈萱然”的唇。
柔软。温热。
带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陈萱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能感觉到那两片唇在她唇上轻轻蹭动,像在试探,又像在品尝。
舌尖描过她的唇线,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耐心。
“唔——!”她猛地偏头,躲开那个吻。锁链哗啦作响,腕间被勒出一道红痕。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呀。”小爱撑在她上方,歪着头,那双粉色的眼眸里映着“陈萱然”又惊又怒的脸,“在把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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