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廊下,青风垂首低问:“小侯爷,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盯着?”
陆时眸光冷冽淡淡扫来。
“你说呢?”
青风瞬间会意,立刻领命退下。
另一边,苏小满从侧门悄然离府,直奔西街典当铺。
她紧紧抱着木盒,步履匆匆。
踏入当铺,她取出那玉镯递到掌柜面前。
掌柜垂眸看清镯身,神色骤然一滞,诧异看向她:“姑娘这物件……从何得来?”
“家中长辈赠予的物件。掌柜只管看看,此物能当多少银两。”
谁知掌柜将玉镯稳妥放回盒中,原样推回她面前。
“既如此,小店不敢收。”
“为何?掌柜可是有所顾虑?你大可放心,这镯子来路端正。”
掌柜微微摇头,神色隐晦,似有难言之隐。
“并非来路问题。姑娘,这物件,您最好别戴。”
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让苏小满心头不解。
她直言追问:“掌柜不妨明说,此物究竟有何问题?”
“小人不便多言。总之,这镯子小店收不得。”
苏小满有追问了几遍,可掌柜却什么都不愿说了。
她心有不甘,抱着物件接连奔走西街数家当铺。
可无一例外,所有掌柜皆是摇头推脱。
接连碰壁,断了她凑银的退路。
苏小满万般无奈,只得抱着木盒立在熙攘街头。
心烦意乱。
这时,一道温婉轻柔的女声自身前响起。
“四姑娘,这么巧?”
迎面而立的竟是楚婉柔。
她很是热情地与自己打招呼。
可苏小满却浑身僵硬。
因着自己跟陆时的不清不楚的关系,每次面对这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心里都是很是复杂。
心虚。
加之她能听见楚婉柔和系统的对话,每一次相逢,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忽然,她想起这个盒子正是楚婉柔的母亲楚夫人送的,这若是被楚婉柔看到自己拿来当,那可就糟了。
苏小满不动声色,死死按住怀中木盒。
楚婉柔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当铺牌匾,问道:“四姑娘这是……来当东西的?”
“不是。只是路过。”
言罢,她抿紧双唇,不再多言。
楚婉柔却细细打量着她,意味深长。
“四姑娘当真不需要我帮忙吗?若是遇上难处,大可直言。”
“不劳楚姑娘费心。只是今日之事,还望楚姑娘替我保密。”
楚婉柔微微挑眉:“保密?”
“我今日是偷偷从侯府溜出来的。”
楚婉柔莞尔一笑。
“原是如此,四姑娘放心。
我绝不会告诉承宇哥哥,更不会向外人提及今日与你偶遇之事。”
得了她的应允,苏小满微微松了口气,俯身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去。
可她刚走出数步,脑海中骤然响起,还是那阵熟悉的系统机械音。
【宿主,这么绝佳的打探机会,你居然轻轻放过了?】
【你是不是傻?当然得瞒下来了,怎么能给他们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
【啊,宿主,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系统声渐渐远离。
苏小满不管是何原因,但楚婉柔愿意替自己保密,那定然是好的呀。
一路心绪沉沉。
她郁郁寡欢地折返侯府。
听雨轩外,赵轻眉频频踮脚张望。
见人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腕。
“怎么样?可换到银两了?”
苏小满轻轻摇头。
她取出锦盒,递到赵轻眉手中。
赵轻眉满心疑惑,立刻打开。
“这不是当初楚夫人赏赐你的那支玉镯吗?怎么原样带回来了?当铺不收?”
“嗯。”
苏小满轻声应下。
“早前楚姑娘误会于我,事后特意致歉,楚夫人心善,便赠了这支玉镯予我。
可今日我接连跑了好几家当铺,无一人敢收。”
赵轻眉眸光一闪,低声揣测:“难不成这镯子有问题?
你院里的丫鬟,会不会手脚不干净,暗中调换了物件?”
“娘,这可不可胡乱揣测。春桃跟随我多年,品性忠心,我最是清楚。”
“那其他人呢?”
“我院子里如今也只有春桃一人伺候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可前阵子你院里还有好几名伺候的丫鬟,难保不会有人趁你不在,暗中动手脚。”
“啊……那……那如今该怎么办?”
“你这孩子,贵重物件从来藏不住心事。
如今银两凑不齐,拖延下去只会愈发凶险,看来只能娘亲自走一趟了。”
“娘?您要回冀州?”
赵轻眉神色凝重:“嗯。我寻个合理的由头,亲自回一趟冀州。
当面与你爹说清楚,断了他卖女抵债的荒唐念头。”
苏小满拉住她的手:“可冀州路途遥远,您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赵轻眉轻抚她的手背,摇头。
“为了你,这点奔波凶险,又算得了什么?
娘只怕,再过些时日,你爹真的带人赶来侯府强行抓你回去逼你嫁人。
届时我们母女二人,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苏小满心中一紧:“娘,那我陪您一起回去!”
“不行,你必须留在侯府!”赵轻眉想也不想,厉声打断。
“为何不行?您可以假借回乡祭祖的由头,我随同回去合情合理。
我自幼便离开冀州,对故土本就毫无印象,跟着您回去祭祖,无人会起疑。
何况,我们到了冀州,母女俩还能有个照应。”
可无论她如何劝说,赵轻眉的脸色异常僵硬,态度坚决地死死阻拦。
“我说了,你不能去。”
“娘,这是为什么?女儿是真的担心你。”
“苏小满,你是不是不听娘的话了?”
“小满不敢……”
“大夫人特意为你安排妥当,让你安心入书院求学,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你若是此刻贸然请假离府,平白辜负了她的一番栽培与心意。
更何况,若是连你也一同离开,等我们母女归来,这偌大侯府,恐怕再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所以这趟冀州,娘一人去就够了。
我会提前恳请二爷代为照拂,将府中诸事安排稳妥。
你只需安分守己留在侯府,好好待在京城,乖乖等我回来。
千万不许去冀州,千万!
你听清了吗?”